【朴灿烈/真骨科】刺青 1“可是我啊,满身污秽,骄傲又乖张”(青春/暧昧/背德慎入)

《刺青》
礼川的盛夏总是冗长的。
蝉鸣声在散不开的林荫间此起彼伏,声嘶力竭的颂唱着某种名为宿命的东西。
落日余晕,悲怆的浪漫。
年轻的身影三两结伴离开,黄昏的霞光安静而孤独地包围了整栋教学楼。
今天的朴爱儿依旧没有选择回家,如往日一般,抱着那罐逐渐不再深沉的糖罐登上了顶楼。
眸底斥着暖光,唇线轻抿而阖。
少女的裙角沾染了泥灰,身形孤单地蜷缩,如同躲进了自己的蛹壳,以求安稳与庇护。
朴爱儿将脸埋在膝盖里,将双颊闷得发烫发红。
她浅浅的指甲掐着膝盖,蓦地又松开。伸出手张开五指,霞光透过指缝温柔的落满她的脸颊。
呼出的气息一下子发紧了,紧接着是颤抖,热泪滚滚而下。

阳光所覆之下,被墨绿鲜妍簇拥的宅院光洁亮丽。
那是朴灿烈在的地方。
朴爱儿用手指戳着粉色半透明的糖罐,那是朴灿烈偷偷带给她的糖果。
粉色的糖罐装的却是柠檬味的糖果,酸得腮帮子发紧。
可朴爱儿还是习惯含着柠檬糖,静静注视着那一幢小小的,触手不可及的房子。
落霞的光晕很温暖,像朴灿烈曾经在密闭的阁楼间把她搂在怀里时温柔的安抚一样。
那时的他们年幼而惶恐,被母亲关在阁楼里,就像笼中的小兽,双躯颤抖地相抵,互相慰藉。
爱儿,爱儿,不用怕。
他这样说着,自己的声息却在发颤。
朴灿烈的手掌一遍遍抚摸着怀中少女的发顶,眼睛死死盯着那不大不小的缝隙里透出的,母亲和陌生男人交缠的身影。

恶心感几乎快要把喉管灼烧而穿,眼眶烫红,但迟迟没有掉泪。
他是哥哥,不可以哭,还要安慰妹妹。
朴爱儿还是一样哭不出声,低低地呜咽,紧攥着哥哥的衣角。
朴灿烈就那样抱着尚且年幼的爱儿,抱了一整晚。
阁楼照不进阳光,阴暗潮湿,被褥有股淡淡的霉味。
朴灿烈只是用臂弯搂着爱儿,尽量用身躯相贴传达去暖温。
而他的胸前的衣襟是一片湿濡的泪渍,泛着冷霜。
那一年礼川的冬没有下雪,却依然冷的人骨子里生疼。
年轻的女人还没有懂得如何担起一个母亲的责任,在无尽的黑夜里用欲望发泄着无措。
曾经犯下的错误该用什么来弥补?不知道。
那是难解的人生难题。

曾往的混沌依旧在时间长河中黯淡着,日复一日。
鄙夷与羞辱一直在,而何美姝只能在余隙里捡着自己的自尊,继续竭力维持那骄傲。
朴家带走朴灿烈似乎已成了未来的必然,只是何美姝还没有告知自己那对可怜的儿女罢了。
纠缠众生的,所谓宿命,到底怎样才能摆脱?
这个问题何美姝不知道,带着泪沉沉睡去的朴爱儿、一夜无眠的朴灿烈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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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爱儿一推开门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到浸了眼泪。
颓丧的何美姝倚靠着木椅,发丝凌乱,红唇鲜妍,地板上是散落不尽的烟头。
爱儿看了一眼冷冷垂眸看着她的何美姝,随即展开了笑颜。
她凑到何美姝身边,弯腰捡着那些烟头,

“下次不可以再抽这么多啦,对身体不好的。”
火星未灭的烟头触到指腹,烫得朴爱儿缩了一下手指。
但随即她就拿起来狠狠捏在手心,滚烫的余温烫着她掌心的纹路,被碾碎。
朴爱儿一声不吭地收拾着地板的狼藉,白炽灯微白的光笼着她瘦小的身躯。
何美姝一直紧绷的表情忽然松动了些许,低眸沉沉叹息,最终还是伸手抚上了爱儿的头。
朴爱儿的发旋小小的,脑袋总是乖巧地垂下。
何美姝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女儿的发丝,心脏微微紧缩。
还是有愧的吧。她心想。
如果当初把朴爱儿固执地也塞进朴家,那位向来轻视她的妇人又会如何对爱儿呢?
就算不被善待,可能也好过在她身边吧。何美姝恶毒又自私地想。

母亲的温柔只是在发顶停留了稍许便离去,何美姝起身后不再留给朴爱儿任何一个眼神。
墙壁上投映下女人纤细的脖颈,还有高高扬起的头颅。
高傲得如同一只天鹅一般的何美姝,羽翼却是凋落又残碎。
朴爱儿敛下笑容,抬手用刚刚烫伤的指尖轻轻触碰着酸楚的右腮。
舌尖微蠕,顶着腮帮,软肉拂过牙齿。
朴爱儿紧紧蹙眉,指尖蜷了蜷。
哥哥,我牙疼。
初生的智齿顶破牙床,口腔里的血腥味淡淡漾开。
就像朴爱儿的十六岁,朴灿烈的十八岁,总是带着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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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落下,是沉厚的墨色,莽莽压下,压的人喘不过气。
朴爱儿兜里揣着小手机,悄悄踱步来到何美姝的房前,见她已经睡下,才敢摸黑来到了后门小巷处。

坑洼的泥石板路,孤单的少女衬袖上挽,露出的小小一截手腕白皙柔嫩。
但若是细看,便会看见其上被阴影柔和了些许狰狞的淤青和红肿。
朴爱儿坐在门槛上,盯着手里的手机。
一次次查看简讯,亮光一次次熄灭。
寂静无声。
那些隐晦的情感暗暗溺水,石沉大海般消匿无声。
朴爱儿突然很委屈,赌气似的把手机摁回了兜里。
“叮咚”
几乎是一瞬间,她就拿出了手机。
不是朴灿烈。
眼底的光火刹那暗熄,坠坠沉底。
“一知道这个消息我就迫不及待告诉你了!!这周末不是有文艺汇演吗,据说礼华中学会来参演!”
礼华中学?
期许和隐隐的悸动拉扯着青涩的心跳,暗寂里荧荧的光影映衬爱儿抹带轻绯的脸颊。

“我知道啦。”
朴爱儿编辑完信息后传了简讯过去,她不再停留,起身朝屋内走去。
只身没入黑暗,低垂的睫眸下,沉沉压下泪光。
疼痛的十六岁,压抑着生长的野蛮和反叛。
酸楚的糖果刺痛味蕾,后只留下苦涩。
生理痛牵扯着心伤旧痂,在骨骼里烙刻下成长的印记。
望向镜子,是无尽的阴影,还有麻木的年轻。
朴爱儿突然不知道自己是谁,她生动鲜活的面庞这一刻似乎只剩下早已疲惫的愠怒,默不作声。
她在幽暗中用手摸索,企图触那不可见的容貌。
她隐隐约约看到了他的头发,墨黑的,深邃的,浓密而柔软的。
朴爱儿想起那个午后,她和朴灿烈在车辆的掩庇之间紧促而短暂的拥抱。

朴灿烈揉着她的头发,低音如琴弦:
“爱儿,等我。”
呼吸在发颤,脸是烫的。
她无所顾忌地扑在哥哥怀里,揪着他的衣襟,哭得无声。
燥热的午晕,流动的车马人川。
兄长怀抱的温存滋生贪婪的禁果。
朴爱儿啊,可是罪人。
满身污秽,骄傲又乖张。
可是,可是……
突然好想见你啊,哥哥。
朴哥哥“牙疼?哥哥亲亲就好了。”
暧昧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