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同人——机敏的窃贼（2）——寂静之爪

“你这简直是在豪赌。”哈桑对尼科拉评论道。
“还记的渡边走之前对我的指责吗？”尼科拉露出了他那标志性的笑容，说着把渡边的话语重复了一遍，“‘我承认你不是个赌徒，但你是个不知廉耻的混蛋’”接着评论道：“我是不是个不知廉耻的混蛋暂且按下不表，我也不在乎，但要说我不是个赌徒，倒也不尽然。”
“行吧，你也没必要征求我的允许，但行动开始那天上午我会再找一次葛思林，试着暗示他把升格者移交给我们，如果他们愿意的话......”卡桑依然不愿意放弃。
“如果他们不愿意呢，你准备怎么下达命令，任何在那之后和你或者通话的人都会引起黑野的警觉？”尼科拉警觉起来，在过问升格者的情况后，黑野不可能不集中资源对哈桑进行监视，“你应该知道黑野集中资源短期内甚至能监控这样的对话。”
“用两百年前就开始用的老办法就行了”哈桑耸耸肩，“只不过我们见不了面，所有的指挥就得交给你了。”
“乐意至极。”尼科拉不动声色地冷笑一下。
“两分钟后开始失压。”卡特耳机里传来运输机驾驶员的声音。
“收到。”他回答，然后笨拙地站起，他身上除了自己的作战服以外还又套上了一层加压宇航服，如俄罗斯套娃一般的穿着让他很难受，更别提他还得进入面前的一个空降胶囊。

——那是议长的直属部队特意装载在这架灰鸦专属运输机上的。
露西亚也从座位上站起来，辅助卡特进入空降胶囊。
“指挥官，你一定要没事。”趁着放压前的短暂时刻，露西亚说出了自己的嘱咐。
“我的酒量可远不止两罐啤酒，结束之后和我喝两杯吗？”卡特的声音很低沉，他刚刚吞服了一些药物，好让嗓音变哑，难以辨认。
“一言为定。”露西亚握住了他的手，虽然声音难以辨认，但熟悉的语调依然给与了她应当感受到的安心感。
与此同时，里和丽芙开始打开运输机尾门并检查滑轨运行正常，确认一切无误后，他们向卡特竖起大拇指。
“明天早上见！”他喊了一句，然后便准备离开货仓。
一朵小的引导伞在运输机尾后张开，扯开密封的气球后将胶囊拖出货仓，气球也在高压气瓶的作用下迅速膨胀，如此，卡特得以悬浮在高空。
此时已是黄昏，晨昏线正在一点点地靠近卡特的空降目标点。
卡特目送着运输机离去，确认和灰鸦之间已经处在无线电静默状态，随后便是漫长的待命。
“议长，任何未经允许的与升格者的接触都是最严重的指控。”葛思林不屑地哂笑着，“希望您能在拿出确凿证据之前不要枉加推测，否则会破坏我们的团结的，更何况最后与露娜接触的人可是我们的那位大英雄——灰鸦的指挥官，相比于调查我们，您不觉得您更应该把他交给我们来调查吗？”

葛林斯与其说是在辩解，更像是在挑衅。
“我倒是更应该调查调查你们私自转移灰鸦指挥官的事情，绑架指挥官的罪名你是知道的。”
“我的人有时确实会为了人类的安危而做出过激行为，也请您和灰鸦指挥官理解。”葛林斯笑笑，“而且在我得以发现并介入之前司令的部队就已经将事情解决并将责任人施以应有的惩罚，我们自知理亏，所以也没有做进一步的行动。”
“既然如此——”哈桑显得有些气馁，“我就不继续打扰了。”
“要参加今晚的访谈节目了吗？”葛林斯有些得意地问道。
哈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葛林斯不知道——哈桑的气馁并未源于无奈，而是源于耗尽的耐心和怜悯。
卡特面前的地球除了安置点的些许灯光顽强地闪烁着灯火外已经完全陷入黑暗，距离决定命令的下达时刻也越来越近，耳机里来自空中花园的广播正在播放着，让这一切的气氛显得很不寻常。
“您有什么书是想对听众们推荐的吗？”频道里赛利卡的声音对哈桑提问。
“‘攀登纳罗达峰’。”哈桑一如往常。
“呃，这真的是本书吗？”
当然不是，但那是行动的暗语，目镜上显示目标地点已经按照天气预报一样下起暴雨，舞台已经准备完毕，现在只待幕后到场。

“晚上好，科扎克指挥官，任务对接。”加密通讯里传来库洛姆的声音。
“我们不应该在任务频道使用真名，即使是作为礼貌问候一句也不应该，雪山。”卡特讨厌自己同时演两场戏，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抱歉，猎人。”
夜已经深，公共频道也已经结束了访谈节目，放着优雅的圆舞曲。
卡特打开了空降胶囊的舱门，漆黑的大地彻底展现在他的面前，在最后一次检查空降装备后，在月光和圆舞曲下纵身跃入皎洁的夜空奔向漆黑的云层。
“我们被地面火力击中，迫降过程中卡特指挥官被卡在了座椅里，正由里和丽芙进行急救。”哈桑回到办公室后不久便收到了灰鸦小队传来的紧急通讯。
“他没什么事情吧？”哈桑显示出一种焦急的语气。
“并没有危险，但需要。”出于只有双方清楚的原因，露西亚的语气相当沉重。
在地球的另一端，卡特已经成功降落在了厄尔布鲁士山附近的一座旧时地下监狱附近，而在监狱的外围小路上，几名黑野士兵所组成的巡逻队正在泥泞中前进。
“雪山，通讯和电子干扰测试。”远处的卡特埋伏在路旁的泥泞里，静静地和库洛姆轻声通话。

“声音很清晰，猎人。”库洛姆的声音也出现在耳麦里，“短程通讯干扰也开启，您可以开火，但也请小心。”
他等着对方诸如“明白”之类的回答，但一直没有等到。
“指挥官？”
卡特没有回应库洛姆的通话，他正紧盯着面前走过的一小队黑野士兵，手中的武器蓄势待发。
黑野士兵并没有发现隐身的卡特，只是径直向前走去，卡特的夜幕和雨声中缓缓站起，走在他们身后，并找到一个合适的角度。
第一发子弹射向了背着电台的通讯员，他的脑袋应声爆开一团血雾。
虽然是消声步枪，但发出的声音也足以惊动同行的其他人，卡特紧接着的迅猛的扫射和他们回转过来的目光交汇了在一起。
“雪山，我听到了。”他跨过敌人的尸体，枪上还冒着火药燃烧时蒸腾的水汽，敌人们的枪则静静地躺在地上，一枪未发。而卡特本人则隐匿于夜色之中。
安静能给利刃淬毒，其毒性远强于各类毒药。
这场袭击事发突然，没人接到任何警告，因此黑野士兵埃克森一如往常和自己小队的另一名成员巡逻在监狱的墙下。
“周围零散的居民点清理的怎么样了？”他问。

“一部分人搬走了，但还有人想赌赌来年的运气。”旁边的人回答。
“我不喜欢畏手畏脚的行动，至少应该想个办法让他们清楚我们是在赶他们走。”
“是啊，然后走漏消息让议会注意到这里，这比杀光所有人还不切实际，现在巡逻就是看看有没有零散的感染体，你这么搞是准备下次巡逻的时候遇上正规部队吗？”
话说到这里，埃克森也不再继续延续话题，而是抱怨起了人手不足，随后羡慕起了十几公里外能光明正大地在地图和地面上同时存在的黑野基地。
“为什么不让他们也参与这里的巡逻呢？”埃克森继续问。
“这里在议会指挥地图上标注的可是遗忘者的基地。”他的队友冷笑了一下，“虽然黑野替遗忘者巡逻放哨法律上没问题，但这估计连你都哄不了。”
说完，他像是打了个响指，走在前面的埃克森则迅速警戒面前。
“前方无敌情！”他迅速扫视面前，但没等到自己队友类似的报告。
他等了一秒钟，几乎是在决定回头检查的同时，他听到了像是有人缓缓躺下的声音。
他开始发力向后扭转身子，但却突然感觉到双腿膝盖内侧一阵无力，随后他被人从身后拽倒，膝盖内侧肌腱被割断的剧痛也开始浮现。在他的视野中，袭击者手持匕首翻身到自己面前，仰面朝天的他此时看见了袭击者的轮廓，那是一个高大的蒙面者，左眼冒着难以察觉的淡蓝色光芒，之后视野里的刀刃向他的脖颈袭来，他徒劳地试图用胳膊挡住，但袭击者只是把它掰开并用膝盖压住，随后将他的动脉和气管一起割断。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透过喷出的血雾，他看到袭击者凭空消失在夜色里，只留下被一点血迹所勾勒出的轮廓若隐若现地漂浮在空中，然后这血迹也在雨中被稀释，随后逸散......
“还挺警惕。”卡特评价道。
虽然阿西莫夫的模拟实验确实是对的，在嘈杂的雨声里手中的高标消音手枪在敌人耳中有着类似于一个小响指的响度和音色效果，但人类就是人类，会因为一些微妙的怀疑而采取实际行动。
“还是得避开点。”他一边想，一边继续前进
——用不了一个小时对面就应该会察觉少了人，而他要用这一个小时的时间把活干完。
他走到正门，看了看面前通往主体建筑的路，其守备之松懈令他感到震惊，但转念一想，黑野的伪装从来不是伪装在眼睛上，而是伪装在人们心中，所以这倒也不难解释。
又一声像是响指声的枪声，他扶着门卫的身子好让他不出声响地倒下。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隐身服，评估着它的隐身性能，又看了看戒备并不严密的前路，按照尼科拉的情报，道路尽头就应该有一个监控室，因此他开始以一种自己从来没有想象过的潜入方式向前推进——
——避开明亮的灯光和目镜中扫描到的监控，他径直向前走向了目标。

“难以想象这是军事设施。”他边走边用略微惊叹的语气对库洛姆说，“太过敷衍了。”
“这是灰色设施，猎人，”库洛姆指正了他的说法，“低调而痕迹稀少也是它的安保措施。”
“但这和贪婪的野心并不相称。”如果黑野是个低调的情报组织，那么他会对这种富有创造性的伪装方式表达自己的欣赏。
库洛姆不再回答，而只是提醒：“前面就是监控室了。”
监狱是为了防止犯人跑出来而非防止有人攻进去，因此监控室，至少它的一部分设置在外面倒是符合卡特的理解，而且这也是他乐见的，他以低姿态和迷彩隐蔽行动，环绕监控室转了一圈，并开启目镜扫描着里面的情况。
监控室门是外开的，在正对的门的一侧有窗户，但窗户玻璃也是防弹的而且有格栅保护，里面有三个人，都拿着武器，其中一个就坐在防弹玻璃对面，身旁就应该是链接这通话器的话筒。
此时雨下的更大了，原本能显得环境很宁静的雨声此时显得十分嘈杂。
“雪山，准备好快速破解和接入这里的安全系统，我得冒险了。”他说着走到监控室门口，将液压破门片堵在了门口，随后敲了几下门。
“有新任务，我的小队和你们对接一下。”他编了一个还不至于直接引起对方警觉的借口。

“嗯？”听得出来对方很疑惑，但目镜中的透视视野里三人中的一个人还是向门口走去，试着开门。
“呃，等一下，门打不开。”
此时其他两人，包括正对着卡特就在话筒附近的那人也向门口看去，他的手也很警惕地放在话筒的通话按钮上。
他们的警惕性很高，这种小把戏可能连一分钟都争取不了，但对卡特来说足够让他绕到窗户对面了。
他到了位置拿起消声步枪，在隐身中缓缓站起，正对防弹玻璃和对面的那人，将子弹倾泻了上去。
按照他的经验，同等防护标准的防弹玻璃和装甲板之间的防护水平完全不一样。
果不其然，在打到第四或者第五发的时候，防弹玻璃经不住在同一个点上的多次射击而被洞穿，并在随后的几发中被扩大了缺口，形成了足以射击到里面全部三个人的射击孔。
玻璃后的两人被迅速击中并倒下，去开门的那个人则像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尝试还击。
不过在他得到回击的时间前，这场称不上是交火的交火就以他头部中弹而画上了休止符。
液压破门片将门直接顶开，原本这是也是为了计划失败后强行突入而专门堵在这里的，不过卡特喜欢备用方案用不上的感觉。

“雪山，我触发了警报吗？”
“我感觉没有。”
库洛姆的回答和自己的感受相同，于是卡特便按照原计划将计算机病毒载入了监狱的监控系统中，并自由调看监狱监控。
“猎人，任务已经初步完成，下一步呢？”库洛姆问，敌人的巡逻应该会在很快之后发现他们的动作，让卡特安全撤出的时间窗口越来越小。
“等我先弄清楚具体是什么情况。”卡特则一脸淡定地调看监控画面，监控并不多，大多数无用区域已经被堵死，设施规模比他想象的小不少。
一位妆容精致的黑丝职业装女性引起了他的注意，她拿着通讯终端，一边与人交谈一边在两个士兵的护卫下向前走着。
“蕾贝卡。”虽然对这些很不敏感，但他还是靠背影认出了这位老朋友。
“你认识？”
“老朋友了，”卡特开始跟踪她的行踪，“黑野的联络人。”
“而且我觉得不只是个联络人。”卡特若有所思，“他们的谈话通过监狱的中继设备吗？”
“通过，要切断吗？”
“截获就够了，让他们继续说。”
“我们从来没有打败过他们，我们只是欺骗了他们。”蕾贝卡的语气相当的严肃，和与卡特交谈时富有欺骗性的温和完全不同。

“欺骗也是战术的一种。”像是葛林斯的声音。
“随你怎么说吧，你准备什么时候把灰鸦队长搞到手？”
卡特蒙了一下，露西亚？这和露西亚有什么关系
“你为什么对她那么感兴趣。”
“以她为威胁，我们能试着同时让露娜和灰鸦指挥官和我们合作。”
“这可就是个人恩怨了。”卡特冷笑一下，黑野可能对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有点误解，或者说如果他们理解的了因为梦想和相互理解走到一起的两人的关系的话，他们大概率就不会是这个作风了。
镜头中的蕾贝卡走进了一间并不起眼的牢房，卡特迅速调看了牢房里的监控，镜头中的露娜坐在拘束椅上，身旁不远处就是净化她身体内病毒的Ω武器。
“成了。”
计划顺利程度超出了卡特的预期，因此他决定试着追求那个最好的结果。
“我开始上传这里的监控资料，同时帮我跟踪监视蕾贝卡。”卡特说着留下一具信号发送器，随后赶往地图上标注的设施地下电梯处，“攻击部队呢？”
“雏鹰破壳而出。”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