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国福莫】常青藤物语 ch2 地铁、法餐和留学生（中篇正剧）(3)

“怎么会呢？只是恰巧都被录取（be accepted）罢了。”威廉透过夏洛克的肩头，不偏不倚望见了对座自己弟弟的半个背影、以及对方明显的用刀叉切割的动作，捂嘴轻笑了一下。
“怎么了？”夏洛克见对面的教授突然面露笑意，以为是对方想起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没什么…稍等。”威廉低头用手机快速地打了几行字发送出去，“只是突然想起，今天有个重要的作业没有布置…很抱歉打断。”
发完将手机塞入口袋，余光扫视着“跟踪者”的动响，过了好一段时间，话语才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那么…不如我问问：你觉得在这里念书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吗？”
随着夏洛克架在沙发上的手臂同样移动的，是他身后起身离去的路易斯的身影。
“当然…但也不完全是。”夏洛克似乎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动静，“作为一个短期留学生，我觉得很新鲜。实验室里的宽敞的空间和各式各样的试剂叫我觉得兴奋。课外活动和餐食很丰富…当然还有你这样有意思的人——虽然MIT的教授倒显得古板许多。”

“不错的见解。”威廉目视着自己的弟弟离开，终于将目光回到对方雾蓝的瞳孔中，“那么，假如我说‘哈佛里都是天才’，你要怎么赞同或反驳我？”
夏洛克哈哈大笑起来。他感受到对方的问话突然从不痛不痒变得犀利了，不过他倒不觉得意外。“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100年前这里的学生，倒是说不定会给你更满意的回答呢，教授先生。”从莱姆尔逊中心三楼的栏杆上倾听完这位教授别致、精妙又幽默的讲话，他就坚信自己和这位年轻的教授有着一拍即合的相似之处。说不清是哪里，但必是那种可以“无话不谈”的兴奋之感。
或者说，从听到他声线、看到他容颜、理解他话语的第一瞬起，他就感到一种不可遏制的吸引力。比起刚才对方提到的一出会堂就给他塞住址的女士的诱因不尽相符，但又无法否定地拥有共同之处。
况且，这位学术成就颇高的教授先生，此刻和他相处起来，就如普通的学生间一般，完全没有博士的高傲或者教授的架子。他刚才耐心地用手中的咖啡杯和甜甜圈给自己解释着拓扑学的“同胚”，倒是让他也有一瞬间对数学感兴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