骏马(10)

“廖莉娅，是我母亲的名字？”
父亲没有回答，继续说道
“那件事之后，我便退役了，去当了一名教师。阿廖沙则继续在军中服役，之后便有了18年前的那一幕，他作为了阅兵仪式上其中一个骑兵方阵的领队，出现在了你的眼前。”
“那就是……阿廖沙……”
父亲点了点头。
“那他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早就死了，他的父亲死在了堑壕的里面，她的母亲被沙俄的征粮队打死了，他的两个哥哥，一个被地主打死，一个劳累过度致死，总之，他早就没有亲人了。旁边的这间房子，是统一分配给他的。”
米莎又一次走出了莫斯科，走出阔别多年的家，又一次来到了曾经那片她战斗过的不大不小的草原。
她望着远方，心中百感交集。
阿廖沙的家人早就死了，死在了属于他们的国家建立之前，没能看见黎明的来临。
阿廖沙不可能不知道，那这封信，究竟是送给谁的呢？
一阵风吹过米莎的耳边，佛过他的脸颊，她解开自己的辫子，让微风轻轻带着她的头发飘扬。
她闭上眼睛，回忆着那个总是笑嘻嘻的大叔。

或许，他知道那个姑娘住在他家的隔壁，那封信其实是送给米莎的。
或许，如他信中最后所写的那样，他的写信的对象是全苏联的人民。
亦或者两者皆是……也许永远没法知道了，这或许是那个名叫阿廖沙的赤骑兵留给那个曾经稚嫩的孩子的最后一个小玩笑。
睁眼，又是辽阔清澈的蓝天，一眼望不到头的草原。战火的污染已不见踪迹，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但有些伤痕却永远留在了人的心田
正如这片草原，你看不出它经历过什么
风停了，发丝又重新垂到了她的肩上，米莎轻抚着自己的脖颈，她启唇高歌：
草原啊，草原，
辽阔的草原一望无边，
英雄们骑马飞驰过草原，
那些过去的英雄们，风儿不停呼啸着，
吹过广袤而绿色大地，
那些过去的歌声，
流淌在时间的长河之中，
这些歌声只会，
赐予他们留下战斗的荣耀，
在那条尘土飞扬的，
道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