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雨酒客(3)

“其实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应该回去——话说现在你和刘海谁更强一些？”
“没必要比较，反正我们不会打起来，打起来也没人会出死手。”
“我倒是觉得你厉害一点，不过现在的魔法协会里除了她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你，”女孩在高脚凳上晃着身子，连着头上指南针一般的呆毛一起左右摆动，全然不怕会因失去平衡摔个倒栽葱，“虽然在这里其实也是一样啦～”
雨仍在悄无声息地加大，雨水在一旁酒杯中敲响的“啪嗒”声也逐渐变得密集起来。女孩好奇地向那个杯中看了一眼，发现已经积起了小半杯雨水。
“我查过这里的历史天气。我在站台遇见你之前这里经常下雨，而且一下就是好几天。连绵的阴雨结束后，彩虹也就是经常出现的事了。不过自从我把站台毁掉之后，这里的降水记录就少去了很多，到现在已经是几个月也不见得能遇到一场雨的样子了。”老板解释道，指关节无意地敲打着桌面。
“看来是你的锅？”女孩坏笑着看向他。
“不，是你的锅，”老板盯着落入杯中溅起水花的雨滴，看得有些出神，“只要你出现，这里就会重新下雨——和我遇见你时正好相反。”
女孩没有说话，把嘴巴埋在啤酒杯内，泡沫组成的液面慢慢沉了下来。直到白色的部分全部消失，她才重新抬起头来端详老板的样子。她注意到他从来没有正面看过她一眼，总是把目光放在别的地方上，转移走自己的注意力。他的神情和面前的那杯雨水一样冰冷，却又好像埋藏着深深的悲伤。

“你应该尝试过把我忘掉吧。”
“是啊，尝试过很多次。像是挫败的时候或者孤单的时候，我也想要有人能够一直陪在身边，帮我度过一些难关和难熬的日子。在你之后我也见过几个人很好的漂亮女孩，问题是你把我心里那块地方占住了，她们总是进不来。”
“行吧，这就算是我的锅。”女孩垂下头，偷偷摸了一下耳朵。
“每到这些日子我就会想起已经离开的人，那些想要成为神的人，那些身为学生作战的人，那些曾经生活得很好的人，想起过去度过的节日，和那些节日里我做过的菜还有餐桌边的人，”老板的语速渐渐放慢，“最后我总是想起你。”
“于是我就来了——所以现在会下雨果然还是你的问题吧。如果你不再想起我，这里会一直是晴天，现在也能看见很多烟花啰？”
“我没说下雨带来的都是不好的事，以前的这些节日我会习惯性地喝点酒，算是借酒浇愁。下雨的话我就不会喝酒了，这也算是好事吧。”
“总而言之有好事没有我的功劳，待在这里也没好处对吧，也快要到十二点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先走吧，”女孩从高脚凳上跳下，身轻如燕，“最后还有一个小小的新年愿望需要你满足一下，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