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洛阳同人】洛阳游

遐想之作,当不得真。设想最后的结局是相忘于江湖。
第一章
洛阳因地处洛河之阳而得名,武则天迁都洛阳之后,洛阳被称为“神都”,自此神都洛阳闻名天下。
洛阳处于整个唐朝版图的中部,北望太行,南连江淮,群山拱卫,两河环绕。
当初武则天下令迁都洛阳,于十月修成,在原来洛阳城的基础上再度扩修,在几代的经营下,让洛阳成为一座雄视四海,气吞九州的巨大都市。
随着关外人名的迁入,神都洛阳的工商业繁荣兴盛,加之唐朝雄伟气魄还吸引了大量外域商人,交易香料、金银器和丝织品。武周为此开放西市。繁荣之景象堪称大唐盛景。
以历史的角度欣赏洛阳,着实是一场学识盛宴,但若是生活在这个时代却是弊利参半。
比如机缘巧合重生武皇时期的李彦霖,身为士族一员,他这个李可不是唐皇室的陇西李氏,而是赵郡李氏,西魏八柱国之一李弼的世孙,追溯历史赵郡李氏是赵国李氏,而唐皇陇西李氏是秦朝李氏李广的后裔。
在武则天的士族可不是那么好当的,武则天在庶族扶持下登上帝位,对于士族那是能削就削,在这个时代你若是站错位置,那么被贬的就是整个家族。
但是幸好李彦霖的父亲李峤在武帝登位期间,还谋得一些武帝信任,在武帝身边担任给事中,侍从皇帝左右,备顾问应对,参议政事,因执事于殿中。

所谓伴君如伴虎,偏偏李峤脑子转得快,上面有侍郎舅舅张锡多方提携,不冒进深谙侍君之道,混得还算不错。
在这样的背景下生长的李彦霖,家中排行第五,上面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哥哥皆在朝中做官,所以李彦霖做不做官都无所谓。
这也正和他意,虽说他不是个不懂变通之人,高官俸禄对于男人来说确实有一定的吸引力,但是前世做到的,今生都已经看淡了。
不过当他刚重生时,还担心自己的身家性命,觉得考个进士保命,后来发现一切都不需要,李家家族深厚,考了之后又跑去学武,把当时充满期待的李老爷子气个半死,可偏偏李彦霖脾气大九头牛都拉不回来,躲在江南不出来,几年之后也就妥协了。
后来李彦霖见李父不再强求,而他两个哥哥也在家族荫蔽下做了官,于是他就回来了。
李母看着儿子在外多年,瘦了也强壮许多,担忧的心终于放下。
从此洛阳多了个穿街走巷的意气少儿郎。
洛阳南市长街上,人生鼎沸,川流不息,道路两旁酒肆众多是洛阳著名的食肆街,街的尽头坐落着几座青楼赌坊,白日里已是宾客满筹。
一家名为靖水楼的酒馆,以西域葡萄酒著称,每月只得十几桶,想要一壶酒都得提前预定。

而今日二楼靠窗最好的位置不仅被人定了,老板也早早地奉上最好的葡萄酒,美酒在前,微微一嗅都仿若闻见淡淡酒香,勾起人的馋虫来。
但是桌边坐着的一秀美少年郎却怡然端坐,不尝美酒,看起来却是在等人。
突然门口走进一人,也是个翩翩少年,李彦霖看到所等之人终于到来,笑着站起身:“二郎怎么才来,我这酒都上了半天了,你再不来我可不等你了。”
百里二郎见到李彦霖,年少的好友外出历练一番后,神采更胜之前,不觉欣喜不止,笑含歉意道:“对不住了,五郎,你好不容易回趟神都,我却工部有事耽搁了。”
“没事,坐下吧!尝尝我好不容易订下的酒。”
两人拱手坐下,李彦霖亲自为百里弘毅斟酒。百里弘毅一杯酒后,眼神一亮,“回味而甘,这酒甚好。”
“能得你神都第一饕一声甚好,估计酒楼掌柜都要笑开花,但可惜我们这是包厢掌柜听不到。”李彦霖调侃道,同时也为自己能找到这么好的酒而感到自豪。
他与百里弘毅应志趣相投而识,百里喜欢美食,李彦霖也喜欢,年少时常常在同一家酒楼相遇,再加上在学识上多有投契,见解卓远,久而久之就做了朋友。
两人投杯换盏,李彦霖挑些外面的有趣的见闻,听得百里弘毅既新奇又向往,聊起自己在神都的生活,不觉带些遗憾。

神都虽然繁华,可热闹的是人和事,若是无心参事,那就十分束缚。
“听说你进工部了?“李彦霖好奇道,他了解百里弘毅,善于工巧,单纯善良,不善交际,有点像前世专注科研的研究人员。他不适合官场的弯弯绕绕,勾心斗角,不过想到他爹是工部侍郎,百里二郎在他爹的庇护下,也不敢有人欺负他。
不过说实话,据他对百里弘毅的了解,他被欺负了,不一定真的不会反击。
百里弘毅微微敛眉,慢慢道:“还不是我爹,我本不想进入工部的,不过你也知道我对奇计宫巧素来感兴趣。“语气充满无奈。
李彦霖挑挑眉,“你敢说你不是对于正在修建的天堂感兴趣才进去看看的。“
被李彦霖说破心思,百里弘毅不好意思笑了笑,心道好友还是那么了解他。这次修建天堂集齐全国最优秀的工匠,一时心动才答应父亲暂时担任工部员外郎。不过现在,不知想到了什么,百里弘毅脸上平添晦陌。
百里弘毅平时少言冷语,但是是最藏不住心思的,李彦霖不想多追问朝廷的事,于是开口道:“今日你有什么计划,我听说你最近在各大酒肆繁忙得很!“
“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只不过帮忙尝下菜品,他们盛情难却非要我给个评级。“

“你真是自谦了,这满神都说谁会吃也比不上你呀!反正今日我也有空,跟你去见见场面,不知道这么多年,着神都菜肴进步到何种地步了。“
百里弘毅听到好友相陪,欣然道:“那等会我就做东,给你洗洗风尘。”
李彦霖起身道:“那好,这次南下我可是搜集了好些书,等晚上到我那里去拿。”
百里二郎听到好友的好意,“这些年你已经寄给我好些,我待在神都却不及你。”
“我们兄弟何必在意这些,而且那些东西我也十分喜欢,只是顺便而为,而且这些年你给我的巧玩也不少。”
两人相视而笑。
之后两人并肩下楼,身后跟着两人的侍卫。
来到街上,人头攒动,有着少数民族服装的西域人,也有穿唐装的男男女女。
一路上百里弘毅为李彦霖介绍附近的酒肆,两人相谈甚欢。
两位翩翩少年郎,丰神俊逸,气质绝伦,吸引周围大但的少女投帕相引,惹得百里弘毅不好意思地加快步伐,李彦霖好笑地快步跟了上去。
很快两人到达一家名为“当阳酒肆”的酒肆,到门口就听见许多人聚集在酒肆里,咋闻一人正在高谈阔论黑鱼生吃如何如何美味,百里弘毅一听,发现店家不仅请了他还请了别人品尝,顿时心中不悦,且好友也在一旁。

有心在好友面前露一手,高声道:“且慢。”
周围人闻声而望,发现是百里二郎,纷纷惊讶,店主竟然能同时请动百里二郎和王家三郎同时品尝菜肴,手笔着实大气。
百里弘毅素来于美食一道十分自信,且直言不讳。
于众人目光中径直走进酒肆,店主一看百里弘毅,连忙摆桌摆盘,半点不敢懈怠。
李彦霖走到一旁,抱臂观望。
看到好友于身旁,百里二郎气定神闲道:“别的鱼都可以脍,唯独这冷泉黑鱼,不可以生吃。”
此言一出,人群中瞬间起了小声讨论,那王家郎本来看到百里弘毅,心里一紧,听闻此言仍然镇定。
百里弘毅继续道:“天然的冷泉黑鱼,放血,剔骨,起肉需一气呵成,薄片应切的薄如蝉翼,辅以高汤熬制。“
旁边的酒肆人员,准备的着实充分,早已顺着百里弘毅的话做了一份新鲜的黑鱼和汤品,摆上台来。
百里弘毅夹起一块鱼肉,这酒肆请了个好刀工,鱼片在眼光下微微透光。
“这鱼肉加以高汤烫熟,片刻捞出,肉质鲜嫩,口感爽滑。“随着百里弘毅优雅的动作,一片鲜嫩的黑鱼片烫好,摆在王家郎面前的盘里,犹如盘中美玉唯美色泽佳。
那王家郎反驳道:“你说这冷泉黑鱼,生吃口感腥腻,我加些姜丝,不就解了腥腻。”说道自顾自尝了一口。

百里弘毅面色如常,且看对面如何。
那王家郎鱼片加姜丝入口,越嚼味道越不对,只觉辣感冲天,脸色也不负刚才的平淡。
百里弘毅继续道:“生姜虽可除腻,但口感辛辣,与黑鱼相冲,此刻你口中非但没有半分甘甜,怕是只有辛辣之味了。“
全都被百里弘毅说中,王家郎脸上也挂不住了,悻悻然放下碗筷。他认输了。
周围人不禁赞叹道:百里二郎果然厉害。
接着百里二郎示范正确的鱼肉吃法,在高汤滚熟,驱除腥腻,再风吹半息,保持鱼肉的脆爽。吃起来口感一绝。
那人自叹不如,接过店家递来的汤解口中的辣,末了对百里弘毅叉手施礼,不发一言离开了。
人群的讨论更热烈了,纷纷赞叹百里二郎评肴天下一绝。
话语入耳,李彦霖果然没有看错百里二郎,说道会吃那是天赋异禀,百里弘毅转头看向好友,发现好友正笑着看向自己,手上竖起拇指,眼里赞赏不已,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第一次在好友面前出如此风头。
于是起身引着好友走向内里河边,见百里二郎起身走开,外面的人纷纷聚拢过来,打算尝一尝百里二郎赞叹的鱼肉。
“二郎当真见识卓绝。”李彦霖赞叹道。

“你就别夸我了,只是雕虫小技罢了!”百里弘毅无奈道,接着他凑到李彦霖耳边偷偷道:“这家店做法我不甚喜欢,不想在这吃了,等会我事了了,我带你去品更好吃的食肆。”
乍觉耳边热气韵韵,直冲耳蜗,李彦霖笑着点点头。
外面的客满主欢,里面茶热清净。脚下流水潺潺,游人热闹如织。
李彦霖没有问百里弘毅究竟有何事,但看他脸色似有凝重。
不过半盏茶功夫,就听见外面伙计叫喊:“二郎,有人找你。”
百里弘毅叫他带进来,只见一个中年大汉带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进来,看着眼前的两位俊朗贵气的公子,父女俩叉手行礼,然后神情略微紧张道:“哪位是百里公子?”
百里弘毅道:“我是,你是林仲?“
那人答道:“是我?“
“是你写信要与我面晤的。”
那人没有回道,而是看向李彦霖,神色犹豫道:“这位是?”
百里弘毅坦然道:“你不必担心,这是我挚友,是我…可信之人。”
李彦霖听这话,没想到分隔多年,百里弘毅依然把他当好友,不觉心头滚烫。
在一边听他们说话之际,李彦霖敏锐的五官,察觉外面有人跟着这对父女,绕过三人走向遮帘,透过缝隙往外瞧。

看着一精壮男子,在人群中偷偷往里看,手隐在袖子里看样子应该不是普通人,是跟着这对父女来的。
“我与小女受人之托,是从奁山来的。来神都,来神都告密。”
百里弘毅眼神凝重“告密者?”
汉子点点头。
听见告密者,李彦霖神色一愣,告密者是武则天刚登帝位时,为了稳固地位,而制定的一种打击异己不择手段的制度,但自当武则天地位稳固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告密者了。
这可是关乎国家大事,怎么会牵扯到百里弘毅。
那外面的杀手是来杀人灭口的。李彦霖瞬间联想到。
李彦霖厉声道:“二郎,外面有人跟踪。”
那汉子一听,眼露惊恐,百里弘毅一愣,天子脚下难道还有人敢聚众行凶。
外面的人怕等久了事情露馅,可酒肆外面人堵着,但是一想到如果完不成任务,杀手眼露凶光,拔出匕首,伸脚踢飞一人入人群,神都子民看见凶器,吓得肝胆俱裂,嘶叫声中慌忙逃窜。
杀手攥紧匕首,大步往内,看见父女俩还有百里弘毅,握着匕首就刺向父女俩。
李彦霖此时立在室内侧壁,杀手注意力都在那对父女身上,锋利的刀刃直刺向里,吓得那父女俩连连后退,连百里弘毅都慌神了。

李彦霖等杀手走到门口,抬脚用力一踢,那凶手反应没有李彦霖动作快,只觉腰腕一疼,急忙倒退在墙板上,差点喘不过来气。
杀手这才发现,旁边还站着一人,看起来是个贵公子,但下起手来丝毫不软。
李彦霖手上没有兵器,于是双手握拳,欺身打算再给他一拳,杀手心神一震,连忙滚身躲开。
李彦霖趁势叫道:“二郎,你们先走。”
那父女看见杀手,恐惧异常,连忙顺着人群跑出去了。
李彦霖胁持着刺客,想让百里弘毅离开,这刺客的武功对他来说不足为惧,只是他想的多,这件事真的不是百里弘毅应该插手进来的。
但是突然,李彦霖身后突然泼出一勺高汤,泼向杀手,滚火高汤烫得杀手皮开肉绽。嘶声惨叫。
李彦霖转头看了眼百里弘毅,只见他一脸无畏,虽然看到杀手的一瞬间惊慌失措,但很快就稳住心态,想办法帮助好友。
杀手先是被李彦霖踢了一脚,又被百里弘毅的高汤烫得疼痛不已,心想他的目标是那对父女,眼看着那对父女混进人群,快要消失不见,于是咬牙翻身冲出酒肆。
李彦霖收起拳头,没有出去追,但是百里弘毅却放不下,眼见街上越加混乱。
“五郎我要去看看。”

“二郎别去!“李彦霖叫道,“不知道周围还有没有杀手。”
“他们找我告密我不能坐视不管,你与此事无关,还是快回家吧。”百里弘毅急道。
李彦霖知道好友十分坚持,但他没有半点武功,自己起码能保命,于是道:“我去追,我会武功。你在这等申非回来。“
说完李彦霖拍了拍好友,然后回忆杀手的方向,运转轻功脚步轻快地追出去。
没想到他学武多年,一回神都就用上了。
街上人流散乱,李彦霖逆着人流,插空往前走,人流如河水倒灌,来势不平。
看着人流拥堵的场景,不像是因为杀手造成的,前方像是发生了其他事,才会使街上的百姓这般慌乱。
李彦霖一路往前,那对父女在街上蹒跚奔跑,而杀手半脸红烫,目露凶光,挡着他的人都被他用匕首解决,身上沾了不少血。
突然李彦霖眼神一凝,远处南市中心,有另一伙人在血拼。
“糟了。”那对父女突然被逆流的人群绊倒,一个拿刀的人挥刀就砍,怕是与杀手一伙的,父女俩吓得肝胆俱裂,李彦霖急中生智,拿起周围散乱的竹竿,手运气一推,竹竿直直冲向杀手。
眼见任务即将完成,杀手心中一喜,怎料眼前突然出现一名内卫,挥刀砍向刺客,但是还不见刺客抵挡,就觉背心一痛,五脏六腑彷佛被戳破,轰然倒下。

眼见阻挡了杀手,李彦霖心中一喜,但转眼就看到杀手前立着一名女内卫。
武思月见刺客杀害平民,刚想挥刀,就见刺客倒下,乍一见那刺客背后,却只见逃窜的平民。
打倒刺客之后,李彦霖就混进人流,虽然前面那群人变了装束,但是李彦霖还是认出那些都是内卫的人,能让他们保护的人只有皇亲贵族,若是被内卫盯上着实不能算好事。
内卫由李治建立,以大唐正规军的一十六卫为核心,分别为左右卫、左右武卫、左右威卫、左右领军卫、左右金吾卫、左右监门卫、左右骁卫和左右千牛卫。负有实权,如今由武则天的亲戚统领,是武则天的眼睛和耳朵,可以越过大理寺直接提审犯人。
若是他们怀疑李彦霖牵扯到告密者一事,那麻烦可就上身了。古代那可不一定讲道理。
李彦霖发现那对父女已经跑到巷子里,也不在人群中多耽搁。
李彦霖绕道另一边巷口,翻过居民楼就与那父女的巷道相连,李彦霖疾步追赶,但是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巷道的拐角处,父女俩早已断气,刚刚还鲜活的生命,李彦霖还记得这名十一二岁的少女乖巧地施礼。
眼前却双双殒命,着实不该,可李彦霖也尽力了,走近一看一刀致命,狠、疾、熟练,是职业杀手,伤口奇特像是十字但是一横过于短了。

李彦霖仔细查看着伤口,经百里二郎的影响,和这么多年江湖游历的经验,李彦霖有点能估摸出凶器的形状,但还需要实验。
此时外面传来官兵的声响,李彦霖知道不便久留,于是转身快速离开。
李彦霖离开不久,南市就被封了,今日永川郡主在南市遇此,圣人大怒。
前者在搴南那里知道的,后者是晚上在家人那里打听到的。
帕洛斯被雷狮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