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大混乱-前奏 终章(2)

她那双迟缓的手将白棋的王后轻轻后退。必死的战车得以谋得一线生机。
“就算我像这样，作出最愚蠢的棋着……”
她凝视着白方所向披靡的阵线。
“即便我能够，将其各个击破……”
附魔师轻叩着右手的棋子。
“……如果此处，还有第三副白棋呢？”
“……假若棋局，并非是我都能掌控之处呢。”
这答非所问的对话不断地削减着黑棋最后的一丝胜机。
丛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人类与妖狐，没有任何一方再走出下一步。
附魔师猛然把黑棋叩向木桩的边侧。这位命悬一线的执子者，睁开了他的双眸。
“……也许你作为‘白方’在这棋局上的一举一动，并不能模拟‘苍镰诡神’与瓦克森一众真正的将做将为……”
“但任何方面的设想与推演都足以证明，这是这场对弈开始千年以来——我们最为命悬一线的时刻。”
妖狐的眉头紧锁不展。
“修瓦尔扎小姐用她最后的神智，做出的‘终有一日’的预言……”她用轻柔的嗓音发端，“那一天，是不是已经近在眼前了呢。”
“她曾说，‘时间将不再被称为时间’。”
“我们流浪千年的宿命……”
“以及这个世界经历无数个循环以来的宿命，都将会被画上句点。”
附魔师抿了抿嘴，做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害怕吗，鸿荧？”
妖狐闻声向前望去。那张青春永驻的脸已经在她眼中模糊成了一团残影。
“纵使你要独身，承载我的遗愿，直面这场浩劫……”、
“纵使我已逝去，你我生死两隔，只得梦中相见……？”
“……不。不会。”
名为“鸿荧”的妖狐把身体猛然前倾，青色的眼瞳中迸射出了一丝凄厉而凶残的希望。
——那是她全身上下，唯一不可被以“平和”评价的地方。
“我的梦境都在让我相信‘你已经死去’这个所谓的‘事实’……”她憔悴地笑道，“如果我真的向这种想法屈服……那才是我最害怕的事情呀。”
附魔师同样笑而不语。他轻轻地，再次将战车推动向前。
“……时间已经不多了。修瓦尔扎的预言必将应验——而我却仍未找到，从那片虚无之中脱身的去路。”
白日不知何时已经移向正空。他决然地摘下兜帽，在眩目的耀光之下直视对方的眼瞳。
“……如果连重返这场棋局都做不到的话……只在你的梦里出现，又怎么能算是亲手把自己憎恨且祝福的命运送往终点呢。”
鸿荧的目光已经无比坚定。她亦不再故意退让，将手中的棋子一起向前——
“……道杰斯……”她缓缓地摇动着尾巴，“我曾记得，她最后说——‘旧日故事的终结，必将开启新的诗篇。’”
 “没错。我已见证无数繁荣与衰落。你亦目睹无数死亡与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