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人 X ULTRAMAN」第二集(8)告诉我,你会流血吗?

“麦君,谢谢你送来的问候。过去这两周发生太多事情了。新兵训练,怪兽入侵,还有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巨人。他妈的,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大事情。而我居然失忆了,失忆了整整一个月!他们告诉我所在的帐篷是如何被怪兽踩中,然后一道光芒从天而降,变成巨人和怪兽大打出手的。我居然错过了这么刺激的事情!
不论如何,能从怪兽的脚下活下来的我已经算幸运了。医生说,除了一点轻微的脑震荡之外我没有留下任何伤——这可不一定,我现在大脑感觉昏昏沉沉的。而且我睡觉时总觉得脑袋里好像有一个人在和我说话。太烦人了,我需要更多休息……”
六天后,中国,嘉义武器实验场
在驳船的引擎轰鸣声中,“西北风”号两栖攻击舰缓缓驶入码头。即便是凌晨三点,嘉义的码头依然是一片灯火通明。“永恒”号,“珍妮薇”号,“红十月”号……短短一周时间里,全地球一半以上的核动力军舰都聚集于此。这些航空母舰和战列巡洋舰的甲板上布满了线缆。工人们将它们的动力舱拆开,连接到在港口准备好的能源中转站上。线路穿过封锁的街道,最后消失在远处一座巨大的阴影下。阴影来自于一座巨大的船帆状建筑物,它突兀地出现在防波堤的后面,看上去就像一座搁浅的风帆战列舰。红黄相间的集装箱构成了一座临时的围墙,将“船帆”的底部包围起来,让人看不见它的底座。

“希格斯场炮还真是够大的,这么远就能看到它了。”
“那还不是它的本体,只是风冷散热器的一部分罢了。就算这面大小堪比足球场的散热器也是完全不够它散热的。它需要海水,成千上万吨的海水来给它散热。这就是为什么它的全威力测试机在这里测试。”
隔着释放救生艇的窗口,常澈远远地就能看到远处如船帆一样耸立的巨型散热器。UNX的澳大利亚分部损失惨重,几个残缺的部队被回送到其他基地去补充力量。而常澈很幸运。她所在的翼龙队没有损失多少人力,和秦月的海鸥队一起被送往嘉义的测试基地去参加希格斯场炮的作战部署。
只是另一位可怜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沈林海终于不用再泡培养缸了,但是他手上长出的新皮依然十分脆弱,必须要包着绷带才能行动。这些日子里,常澈都能见到他坐在医疗舱的舷窗前看着海天交际的地平线一言不发。
她现在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奥特战士的人间体了。作为一个奥特战士,居然在全世界的面前被突然出现的怪兽打败,想必是件很让人挫败的事情吧。

他是什么样的人间体?化形?附身?夺舍?他来自哪里?M78?U40?常澈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了。但是她却不知道从何开口。
病房的大门被推开了。秦月推着装满吊瓶和药罐的小推车,摇着尾巴走了进来。这一周来,她在前线的医疗帐篷里快要把腿跑断了,身上的毛更是几乎没洗过。离开那些血淋淋的病床,来到了这个相对轻松的后方,她的工作也少了很多。
“看什么呢?”秦月看到了盯着窗外的沈林海,问道。
“……没什么,看风景罢了。”
病房的电视上播放着新闻直播。画面里似乎是一场在法国的街头采访。滚动的字幕被调成了中文,以供住在这里的中国队员观看。
“……太难过了。这真的很让人难以接受。巨人怎么会失败呢?”
“……他应该保护堪培拉的人民的,为什么他没有做到?现在整个地球都要陷入危险之中了!”
“……政府告诉我们入侵的怪兽还未被消灭,它还在堪培拉上空。虽然UNX已经在积极备战了,但是连巨人都战胜不了的敌人,人类能战胜吗?我对这点表示怀疑……”

电视里接受采访的群众脸上充斥着无助,忧愁,还有恼火。而电视前秦月和常澈将他们的情绪尽收眼底。
画面切到了一个穿着蓝色夹克衫,手上拿着自拍杆的虎鲸兽人面前。面对记者的提问,他说道。
“你知道吗?三年前,我在中国留学。在青海,我亲眼目睹了巨人的第一次出现。我和我的朋友一起站在海边看到那个巨人把恐怖的嘎地(出自迪迦奥特曼第十集《封闭的游乐园》的怪兽)炸得四分五裂。当时我就转过头和我的前女友说:‘神是真的存在的,并且他还站在了我们这边。’”
虎鲸顿了顿,面露一丝苦笑。“现在看来,当时我说这话实在为时过早了。巨人并不是神。他也会受伤,也会输。他和你我都一样是生物……”
“也不知道,奥特曼现在在哪里……”秦月低声说道,她的两只狼耳垂落下来,尾巴垂在地上,眼睛里流露出了和接受采访的群众一样的失落和忧虑。
“秦月很关心奥特曼吗?”
“我只是觉得,他已经做到力所能及的事情了。他也受了伤,也流了血。没有保护好人类不是他的错。他尽力了!”

“也许奥特曼也和你我一样有人的情感。也许他现在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自责哭泣。而我只希望他不要因此难过,因为他还是那个保护大家的英雄……”
背对着电视的沈林海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他什么都听到了。他看着大海,感受着胸前口袋里变身器那份沉甸甸的重量。
他还是……英雄吗?
在病房的窗外,巨大的散热泵间传来了海水在管道里冲刷的沉闷回响。一片又一片的散热鳍片围着中心的希格斯场炮的船帆型散热器被安置在浅海的底座上。被炮身表面的透波材料遮盖的粒子加速器被船帆环绕。
这是在希格斯场炮发射前的最后一次试运行了。在希格斯场炮的正面,是黑夜中的阿里山。这座海拔2200多米的山峰,连同它所依靠的中央山脉,将会是希格斯场炮的天然掩体。
中央山脉东面的县城和村庄的灯火已经消失了。六个昼夜间,这里的居民已经被疏散到了西面的城市中。从中国海岸的黑夜一路向东,穿过晨昏线,直至黎明中的复活节岛。航母战斗群如同大洋海面上游觅的鱼群,在黑暗中包围了澳大利亚的海岸。

望远镜里的龙天使躲在若隐若现的护盾背后。她闭着眼睛,就像一个婴儿蜷缩成一团。飘逸的长发在太空中闪烁着莹莹蓝光,照亮了澳大利亚的夜空。
此时是嘉义的凌晨十二点,距离日出还有六个小时。最后一批运输船已经抵达,在他们的背后,海岸边的灯火正在一点点地熄灭。临时宵禁已经开始。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关掉了家中的灯,准备好好休息一番,以迎接明日的太阳。
多么似曾相识的夜晚。这座城市就像堪培拉在蓝色日出前的那一夜一样在黑暗中陷入沉睡。
谁也不知道,明天的日出之时,他们是否还能照常醒来。
我们三个人一起要你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