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樱】半缘修道半缘君(3)

“为什么？”她皮笑肉不笑着，“为什么要有回旋的余地，无论从什么角度来说，这都是好事啊——”她把音拖得很长，装作不明白话中意味。
他沉默许久，“是啊，是这样的呢，我给佐仓桑带来困扰了。”
“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不让我提前知——”
“因为我一直在逃避松冈君，”这句抢答被吐出竟然意外顺利，没有多余的思考，没有措辞的拿捏，“不要再问了，我不说你就一点也不知道么？能不能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她蹙着眉，接二连三地吐出教训似的话，像甩开噩梦一样跑走了。
“我自欺欺人？明明佐仓桑和我想的根本不可能一样。”他走在冬日的街，望着前方手牵手的情侣，似乎是雪覆盖住大地让人产生了幻觉，他叹口气，手抄回衣兜，“别开玩笑了。”
后来一日的活动上，被问起是什么时候开始吃辣的，他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却装作无关紧要：“那年来东京，和同期一起吃饭……”，他开始娓娓道来，窗外的雪静默不言。

她看了这次活动的录像，看完后已经是深夜了。心里像湖面一样静，然而夹杂淡淡的欣喜，如同溺水的人把头露出水面，她甚感如获新生。她向窗外远眺，突然想起了一件很小很小的往事。五等分event的朗读剧环节中，有一段风太郎考四叶文学知识的戏——“穿过县界长长的隧道，便是雪国。”
凌晨，她又开始忧虑那日的话是否过分毒舌，翻来覆去，终于摸亮了手机，发出line……
“呐，松冈桑，我还是不放心。”
“你真的明白了我那天说的话了吗？”等了几分钟，消息已经变为已读，却等不来回信。她气呼呼地加上一句：
“笨蛋！”
本来半睡半醒，甚至还没看清内容和发件人的他瞬间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抱着手机，一遍遍地确认着，“这不是梦”，“真的是佐仓那个家伙”，“真的”，泪渐渐布满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