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 第四章：弥 羽 第十节：天真(2)

骑士涌上来，但即便没有武器，吸血鬼的身体强度也足以匹敌普通的剑。亚伯拉罕以掌为剑，扎穿两个冲在前面骑士的喉咙瞬间雾化。瑰洱使用千梦让下方的地面消失，来不及反应的骑士纷纷掉了下去。
重新恢复的地面将人锁在地里，亚伯拉罕已经拔出了镜之心，从后方斩杀了数名骑士。
短短数分钟，数十名骑士如今已经没了大半，在亚伯拉罕兄妹的配合下，剩下的骑士也难以抵挡。
最终，只剩下了玛伊雅弥，芬里尔矛此时也插在另一边的墙上。
“这就是结束了。”亚伯拉罕举起镜之心。
“人类荣光永存！”玛伊雅弥声音颤抖着喊。
“住手！”帛曳推开门进来，她全身是汗，身后是还没来得及绑住缰绳的马。
气喘吁吁的帛曳说不出话，只是一步步走向三人，她目光扫过周围遍地的尸体和血迹，紧了紧嘴唇。
然后，她挡在亚伯拉罕和玛伊雅弥中间，伸开手：“可以停手了吧。”
“为什么？”
“因为我想救她。”
“她又有什么不同呢。”亚伯拉罕反驳，“和这些已经成为尸体的人。”但他手中的剑还是放了下来。
“她还活着。”帛曳眼神坚定地仰视着比她高的亚伯拉罕。
“如果她现在活下来了，然后聚集力量又反过来杀我们怎么办？”
“到时候我会保护你们，就像现在保护她一样。”
亚伯拉罕笑了，但不是嘲笑，不过他还是问到：“你有这个能力吗？”

帛曳沉默了，没错，这就是问题，双方都是为了正义而争斗，但最有力量的会获胜并成为更普世的正义。现在帛曳的正义是阻止双方，但她连阻止一方的力量都没有，已经不是吸血鬼的她也失去了夜视能力，现在还能做到的什么都没有。
“就算是我欠你一条命。”只有这种几乎算是耍赖的事情了，她能做到的只有这种事情了，几乎是恳求的语气，她的眼角已经噙满了泪水。她的哭泣并不是为了装可怜，甚至不是因为自己的弱小，而是自己只能选择这种依靠自己弱小而不是依靠自己强大的方法。本身就不过是为了保护弱小而不管哪一方是弱小的伪善行为，不过是自己“任性”的结果，却又不得不依靠自己的弱小来道德绑架强者的行为让她感到不齿，但此时此刻她必须这样做。
“好吧。”亚伯拉罕盯着帛曳，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于是将镜之心收回剑鞘，“就算是这样吧，接下来就交给你们自己处理了。”他牵起瑰洱的手，化作黑雾消失了。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玛伊雅弥站起来，却不敢看帛曳，她的腿都在因为害怕而颤抖。
“我知道，所以这只是我擅作主张而已。”
“那你还…”被帛曳一把抱住的玛伊雅弥被帛曳的胸膛堵住了话语。
“不过，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帛曳竟然先哭了出来。
“明明该哭的是我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天真呢，所以才…不好相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