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25年前的这一天，一个叫王小波的作家永远地离开了人世。
时间过去得很快，已经25年过去了。很多人依然记得王小波这个名字，虽然李银河曾经说过：“我们两个都不漂亮。他的长相......实在是种障碍，差一点就分手了。”但是文学的天赋足以消解其他不足，当笔者读到写给李银河的信时一句：“你好啊！李银河”瞬间那份温情依然感动着我。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笔者想谈谈《黄金时代》来纪念王小波！

小说中的陈清扬是个失去了丈夫的单身女医生。在闭塞、保守的偏远山村里，这位年轻窈窕、颇有姿色的下乡女医生被很多人诬陷为“破鞋”，只因她不符合那个年代已婚妇道女人的普遍模样——“面色黝黑，胸部下垂”。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破鞋”，她下山找到了她曾经的病人王二求助。可王二却对她提出了“既然别人说自己是破鞋，那何不不成为一个破鞋”的悖论。

当陈清扬发现自己根本无法自证清白时，她不再选择逃避。她开始以发展“伟大友谊”的名义与王二发生肉体关系。在精神的压抑中，陈清扬只能以身体去检验活着的快乐。
陈清扬选择王二的原因很简单，王二是一个既不隐藏也不意淫的男人，他甚至能够开诚布公地说着孩子都能拆穿的谎。
对于陈清扬来说，她活在一个“不实”的世界里，连美貌都成了她为千夫所指的原罪。因此，王二的直白与粗俗，反而成了一个明明白白的真实存在。因此，她情愿被王二带到真正的破鞋里头去。

两位主人公就这样将荒诞纳入了清晰的现实逻辑。讽刺的是，反而是在两人真正发生关系以后，再也无人关注陈清扬的行踪，因为“那里的人习惯于把一切不是破鞋的人说成破鞋，而对真的破鞋放任自流”，陈清扬的精神对抗就这样成了徒劳。
下面我们就探讨下本书的一个话题就是：特殊年代里，公共经验和秩序对人性和人本身性的压迫。
小说中的矛盾点是：陈清扬与王二之间伟大的“友谊”从未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对王二而言，陈清扬很大程度上只是一个关于感官满足的载体，陈清扬对王二的爱情幻想也因此归于虚无。

王小波与李银河王小波虽然让陈清扬爱上了王二，为两人的这段“友谊”披上了爱情的华丽外表，很难掩盖那个特殊年代里这种爱根本无力抵抗那个时代的荒谬，也拯救不了迷失的灵魂。
自始至终，王二将陈清扬作为自己释放欲望的工具，陈清扬则将王二视为自己对抗特殊时代的武器。
正因如此，二人在二十年后重逢，也难以给当时发生的一切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在一个荒谬的时代里，当人性被压迫到极致，正常的生理感情也将不再健全。

王小波与李银河《黄金时代》最早在香港出版时刮起了王小波热，但是没有得到大陆市场的认可，起因还是源于书中饱受争议的“两性描写”。
最后笔者用王小波的杂文《从《黄金时代》谈小说艺术》来回答关于：“两性描写”：这本书里有很多地方写到性。这种写法不但容易招致非议，本身就有媚俗的嫌疑。我也不知为什么，就这样写了出来。现在回忆起来，这样写既不是为了找些非议，也不是想要媚俗，而是对过去时代的回顾。众所周知，六七十年代，中国处于非性的年代。在非性的年代里，性才会成为生活主题，正如饥饿的年代里吃会成为生活的主题。古人说：食色性也。想爱和想吃都是人性的一部分，如果得不到，就成为人性的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