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金]积雨云的涂鸦

*随便写点很久前就想写的打电话
*受精卵文笔，不看就是赚到
*算是献给阿乔（溺乔乔乔乔乔）的一作，谢谢阿乔一直等着我的文字。但也是退坑作啦，以后应该不会再做瑞金的饭了。
外面狂风骤起，呼啸着把繁枝绿叶波及得七摇八落。正是秋日，金静静地趴在窗框上，暗暗在心里感慨这风刮得凉爽，就干脆没有关上窗。
大风似乎也带来了大片的积雨云，摇摇晃晃地遮住天空忧郁的脸，翻滚着、聚集着，正酝酿着灰色。看着纷纷散开走向家里的人群，金忽然没来由地想，灰色也就是格瑞吧，他现在看到这片积雨云了吗？
“要是能看到就好了哪....”
这样想着，还趴在窗框上的金慢慢地合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时窗外的景色早已混合着滂沱大雨，雷鸣催着雨点纷纷啪啪坠地。屋里响着藏在雨声里的电话铃声，金正被浇得清醒，慌忙关上传来寒意的窗外，跑去接通了电话。
“金。”

电话那头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愣了一会，音量都不觉有些提高:
“格、格瑞？你怎么打电话过来了？你不是....”
“金。”
“.......？”
金于是住了嘴。他一边扶了电话，一边将目光移向窗外那已很久没有见过的暴雨。昨天正开的盛的花一会儿便落得憔悴不堪，顺着台阶上汇聚成小型瀑布的水流了下来，真像打翻的红酒。
金想着，这是在遥远的梦中见过的雨，想必我正在做梦吧？
“你在干嘛呢？格瑞？”
“在听你说话。”
“哈哈！那我也是呀！”看着闪着雷的天空，金很快就主动接下去:“打电话来有什么事呀？”
但是格瑞突然不说话了，沉默像一片片被滂沱大雨打落的花瓣，正在遗失且无处可去。
金也在沉默，沉默着不知所措，沉默着担心。好想听你说出什么呀，为什么不说话呢？
“格瑞？”

花瓣却还是被拾了起来，“.....没什么，只是想听你的声音。”他淡淡地开口着。
“什么嘛！”金的脸上有点冒红晕，手指也不自觉地开始绕着电话线。有时候他也真搞不明白，为什么格瑞连说这种让人难为情的话都时候都能跟平时一样若无其事，明明都在一起那么久了......
外头仍是永远都停不下来的大暴雨，窗框正像画框，把景色定格成一幅积雨云的涂鸦。
金听着电话那头格瑞轻轻窜出来的鼻息，突然想到格瑞向自己表白的那一天。
亦是这样似乎永远也停不下来的雨，他们忘记带伞了，却始终像个傻瓜一样在雨中拥抱着。雨声淹没了耳膜，可是他清楚听到格瑞的心跳声；雨好凉啊，可是可是格瑞的怀抱好温暖啊；雨一直在下着，可是时间仿佛停止了，他们谁也没有放开谁。
“格瑞，外面下雨了。”
“嗯。”
“很大很大。”
“嗯。”
“你那边如何呢？”

“......”
怎么又不讲话，，，，金嘀咕着，干脆自己继续讲下去:
“好怀念我们刚在一起的那时候呀。雨一直在下着，可是我好像能看见我们洒满阳光的未来！”
过去与此刻的记忆忽然交织在一起，家里的物件照常摆放，格瑞仍在陪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金忽然也有些记不清了，现在是几年几月几日呢？有什么曾改变过呢？
“格瑞，再抱抱我吧。”
“？可.....”
自己也意识到这是一句玩笑话。金想到在电话那头耳尖发红的格瑞，不由得笑起来。
先是只有轻轻地鼻息从鼻子里喷出来，后来金不由得眯起眼睛，张开嘴来。笑起来就有些听不清雨声了，他想着真的好好笑啊，继续笑着，笑了很久都停不下来，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笑意正浓，有什么冰凉的东西却冷不丁地从眼眶里溢出来，金慌忙伸手去擦，可是怎么擦都擦不掉，断了线的珠子还在一颗一颗地滚下来，划过脸颊落在电话线上，为什么呢？

笑声渐止，金掩着面大口大口地呼吸，任凭喉咙里泄出走调的啜泣。
似乎是同一个雨夜。在他们明明手牵着手却还是分开的十字路口中，一阵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和警笛声在一瞬间胡乱地缠在一起，又在一瞬间便如洪水般涌进金的耳朵。警察迅速拉上了警戒线，医生熟练地抬着担架送格瑞上车，路人始终带着散不掉的好奇心驻足着。
但是警察带着的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医生戴着的口罩掩住了他的口鼻，路人举着的雨伞让老天爷什么也看不穿，那到底是谁在悲伤呢？
雨声回响，议论声一片，警察在叫金，他却突然什么都听不见了。只是看着地面上被雨水冲散的血水，被甩出九霄云外的思绪却突然混着黑屏的视线，一同倾倒在了积雨云的涂鸦里。
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的格瑞颤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要哭呢？”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金没办法不让哭腔占满他的声音，“我只是觉得....格瑞，我好想一直和你在一起啊....”

“咔嚓，嘟——嘟——嘟——”
金愣了一下，但电话挂断的声音分明从话筒里传了出来。是格瑞生气了？是格瑞不小心按到了？还是已经没有时间了？但是这不是梦吗？我不是还没有醒过来吗？
无法接受的事实使金仍在紧紧攥着电话，一阵一阵地颤着身子，却不是寒冷......或许是也说不定呢？泪眼朦胧地看着窗外，雨不可思议地正逐渐停止，花瓣打着旋飘到看不见的地方，树枝垂目，阳光却迟迟没有出来。
这是梦正在消失吗？为什么我没有从床上醒来了？为什么格瑞的声音还留在耳朵里呢？
梦不是很快就应该忘掉的吗？
最后一根稻草突然压死了骆驼，金抱着话筒，大哭。一切都残留着那么多，一切的残留在此刻都那么像积雨云的涂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