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王小波的文字时不时想起野田洋次郎

最近看王小波的书,才只看两本,但确定是喜欢的。刚看完《黄金时代》和《沉默的大多数》,看他的文字会时不时会想起野田洋次郎。
王小波有个搞摇滚乐队的外甥(水木年华的姚勇)
右一王小波、中姚勇王小波有一篇叫《我怎样做青年的思想工作》的杂文,不甚长且极易读。王小波的外甥觉得舅舅的职业和摇滚青年有近似之处,并且将舅舅视为自己的楷模.....
原文如下:
作为摇滚青年,我外甥也许能找到个在酒吧里周末弹唱的机会,但也挣不着什么钱;假如吵着了酒吧的邻居,或者遇到了要“整顿”什么,还有可能被请去蹲派出所——这种事我听说过。此类青年常在派出所的墙根下蹲成一排,状如在公厕里,和警察同志做轻松之调侃。当然,最后还要家长把他们领出来。这孩子的父母,也就是我的姐姐、姐夫,对这种前景深感忧虑,他们是体面人,丢不起这个脸。所以长辈们常要说他几句,但他不肯听。最不幸的是,我竟是他的楷模之一。我可没蹲过派出所,只不过是个自由撰稿人,但不知为什么,他觉得我的职业和摇滚青年有近似之处,口口声声竟说:舅舅可以理解我!因为这个缘故,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我都要负起责任,劝我外甥别做摇滚乐手,按他所学的专业去做电气工程师。———《我怎样做青年的思想工作》

硬要说的话,王小波和野田洋次郎都喜爱数学,而且对于学习有近似的态度,有以下文字为证。
后来我去学数学,在这方面我很有天分。无论是数字运算,还是公式推导,我都像闪电一样快,只是结果不一定全对。人家都说,我做起数学题来像小日本一样疯狂:我们这一代人在银幕上见到的日本人很多,这些人总是头戴战斗帽,挺着刺刀不知死活地冲锋,别人说我做数学题时就是这么个模样。学数学的女孩少,长得也一般。但学这门科学我害不到别人,所以我也很喜欢。有一回考试,我看看试题,觉得很容易,就像刮风一样做完了走人。等分数出来,居然考了全班的最低分。找到老师一问,原来那天的试题分为两部分,一半在试题纸的正面,我看到了,也做了。还有一半在反面,我根本就没看见。我赶紧看看这些没做的题,然后说:这些题目我都会做。老师说,知道你会,但是没做也不能给分。他还说什么“就是要整整你这屁股眼大掉了心的人”。这就是胡说八道了。谁也不能大到了这个地步。

一门课学到了要挨整的程度,就不如不学。
———《科学的美好》
小时候真没少有这样的疑问,学这些以后根本就用不到知识到底有什么用啦,认为应该是学以致用,而忽略了思辨本身的乐趣。时隔多年在王小波的文字中得知学习本身就可以是一种生活方式。
我上大学时,有一次我的数学教授在课堂上讲道:我现在所教的数学,你们也许一生都用不到,但我还要教,因为这些知识是好的,应该让你们知道。这位老师的胸襟之高远,使我终生佩服。我还要说,像这样的胸襟,在中国人文知识分子中间很少见到。———《跳出手掌心》

现在的年轻人大概常听人说,人有知识就会变聪明,会活得更好,不受人欺。这话虽不错,但也有偏差。知识另有一种作用,它可以使你生活在过去、未来和现在,使你的生活变得更充实、更有趣。这其中另有一种境界,非无知的人可解。不管有没有直接的好处,都应该学习——持这种态度来求知更可取。大概是因为我曾独自一人度过了求知非法的长夜,所以才有这种想法……
———《对待知识的态度》
再看一些王小波的文字,不难想到RAD的なんちって

我靠写作为生。有人对我说:像你这样写是不行的啊,你没有生活!我虽然长相一般,加上烟抽得多,觉睡得少,脸色也不大好看。但若说我已是个死尸,总觉得有点言过其实。人既没有死,怎么就没生活了呢?———《有与无》
大概从11:23那里开始
『いや別にね???嫌いなわけじゃないんだよ??君の歌 だけどさ??もうちょっと穏やかな言い方っていうか???なんていうかさ???』
其实啊 我也并不是讨厌你的歌
应该再唱得愤世嫉俗一点啊

当然,我也希望这些被屠杀的人现在都在天堂里,因为有那么多犹太人被纳粹杀掉,我倒真心希望他们真是上帝的选民;即使此事一真,我这非选民就要当地狱里的烤鸭,我也愿做这种牺牲——这种指望恐怕没起好作用。这两个例子都与特异性有关。当然,假如有人笃信自己的特异性一定是好的,是优越、正义的象征,举一千个例子也说服不了他。我也不想说服谁,只是想要问问,成天说这个,有什么用?———《优越感种种》
看这段文字想到了RAD的《奇跡》的歌词:

死んだ後の世界ってのを僕は本当に信じたいよ
我也想相信 所谓死后的世界啊
笑うことなく、喜び合うことなく
消えた同士と再び出会う
和那些没笑过、也从来没有开心过的
就消逝而去的同伴们再次相遇
天国ってとこで巡り合う その時胸張ってこう話す
在名为天国的那个地方相逢那时候就可以敞开心扉说
嬉しかった 美しかった
「幸せ」ってやつが溢れていた
好开心、好美丽 那里到处都是「幸福」这样的东西

いつかまた行ってみよう「愛」ってやつを教えよう
什么时候再去看看吧 告诉我什么叫「爱」吧
我认为,一个人快乐或悲伤,只要不是装出来的,就必有其道理。你可以去分享他的快乐,同情他的悲伤,却不可以命令他怎样怎样,因为这是违背人类的天性的。众所周知,人可以令驴和马交配,这是违背这两种动物的天性的,结果生出骡子来,但骡子没有生殖力,这说明违背天性的事不能长久。———《积极的结论》
看到这个想起了RAD的《狭心症》的歌词:

下には下がいるって 喜びゃいいの?
说什么「还有人比自己更糟糕」是不是就该觉得庆幸啊?
僕は僕の悲しみも 憂いちゃいかんとさ,
我就不能为了自己的事而悲伤吗?
我也在这些人之中,唯一的区别在于我越想得多身上的毛发越重,头顶像被爆米花的机器崩过,阴毛比某些人的头发还多;视力也是越想越好,现在能看到十米外一只苍蝇腿上的毛。与此同时,我的眼睛越想越三角,眉毛越想越擀毡,随着时光的流逝,脸上也起了皱纹,但全是竖着的,十足像个土匪。———《革命时期的爱情》

看这个想起洋次郎有首歌的歌词提到他才不是秃子,他的头发有蒙奇奇那般多。以及在直播的时候说自己毛不多结果被质疑那个地方是不是也没有毛,于是说了类似“别小看我啊喂,那个地方的毛还是有的”这样的话。
的确不少啦
结合上海的离谱事再看茨威格的《昨日的世界》开头很是丧气,想真是见了鬼啦生在这样的时代,但一想到正是生在这样的时代才得以遇见野田洋次郎~
《昨日的世界》开头那一天我二十一岁,在我一生的黄金时代。我有好多奢望。我想爱,想吃,还想在一瞬间变成天上半明半暗的云。后来我才知道,生活就是个缓慢受锤的过程,人一天天老下去,奢望也一天天消失,最后变得像挨了锤的牛一样。可是我过二十一岁生日时没有预见到这一点。我觉得自己会永远生猛下去,什么也锤不了我。

———《黄金时代》
RAD《メルヘンとグレーデル》歌词:
こんな時代だからこそたやすく,
正因为在这样的时代,
僕は君を見つけた,
我才找到了你。
到现在我也时有禁不住微笑的事,结果是树敌很多。在评职称的会上这么笑起来,就是笑别人没水平;在分房子的会上笑起来,就是笑大家没房住,被逼得在一起乱撕乱咬。总而言之,因为这种微笑,我成了个恨人有笑人无的家伙。为此我又想出了一种发明:把白金电极植入我的脸皮。一旦从生物电位测出我在微笑,就放出强脉冲,电得我口吐白沫,满地打滚。假如这项发明得以实现,世界上就再没有笑得招人讨厌的家伙,只是要多几位癫痫患者。

《革命时期的爱情》里的这段,让我想起RAD的《狭心症》
見ちゃいけないなら 僕がいけないなら,
既然不让我看 既然是我的过错,
針と糸すぐほら持ってきてよ,
那干脆拿针线,
塞いでしまうから 縫ってしまうから,
塞住它 缝上它好了,
泣いちゃいけないなら 僕がいけないなら,
既然不让我哭 既然是我的过错,
涙腺など とうに切っといてよ,
那就把我泪腺切掉啊,

生まれた時にさ へその緒の前にさ,
赶在我出生的时候 剪掉脐带之前,
ついでに口 横に裂いといてよ,
干脆顺便把我嘴巴扯烂嘛,
したら辛い時や 悲しい時も,
这样我就不会在痛苦和悲伤的时候,
何事もないように笑えるよ,
若无其事地笑了。
夏天使在里面的人全都顾不上体面。所以,我整天都看见下垂的乳房和大肚皮,走了形的大腿,肿泡眼。当然,库房里也有人身上长得好看点的东西,可是都藏着不让人看见。

《似水流年》这段不免让人想起RAD的《おっぱい》
この世界にはるいれでいて,
充满这个世界的,
大事のこともれいて,
重要的东西被遮起来了。
在和平年月里,生活只是挖坑种粮的竞争。虽然生得人高马大,我却比不过别人。这是因为第一,我不是从小干惯了这种活计,第二,我有腰疼病,干农活没有腰不成。所以我盼望另一种竞争。在战场上,我的英勇会超过一切人。假如做了俘虏,我会偷偷捡块玻璃,把肚子划破,掏出肠子挂到敌人脖子上去。像我这样的兵员一定大为有用。但是不发生战争,我就像刘老先生一样没用。 到现在我明白了,掏出肠子挂到别人脖子上,那是很糟糕的想法。自己活得不痛快,就想和别人打仗。假如大家都这么想,谁也别想过好日子了。而且我也明白,刘老先生怕死,那是再自然也没有的事,他在世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最后的日子。

肠子的话《五月の蝿》我们可太熟啦!不同的是王小波想掏出自己的肠子挂到别人脖子上,而洋次郎想用别人外露的肠子跳绳。歌词如下:
通り魔に刺され 腑は溢れ,
就算你被杀人路魔刺中 被刺到内脏四溢,
血反吐吐く君が肋け求めたとて,
口吐鲜血向我求救,
ヘッドフォンで大好きな音楽聴きながら,
我也会戴上耳机一边听着最喜欢的音乐,
溢れた腑で縄跳びをするんだ,
一边用那外露的肠子来跳绳,

僕は君を許さない,
我绝不会原谅你,
もう許さない もう許さないから,
绝不原谅 绝不原谅。
虽然不知道有些词能不能过审,而且你们也知道《黄金时代》这本书曾被改名为《王二风流史》嘛,但其实根本就没什么,用王小波本人的话来说就是:“一本书,你看看它写得好不好,译得好不好就得了。害臊干什么。”
线条说,李先生的手极粗。好像有鳞甲一样,但是透过他的手,还是感到自己的腰很韧,乳房很圆,肚皮很平坦。她对这些深为满意。除此之外,感觉也很舒服(但是有些惊恐),这比在班上聊大天好玩多了。 ———《似水流年》

RAD的一些歌词也有异曲同工之处,比如说《透明人間18号》里的这句:
その道すがら乗り込んできた,
在这一如既往枯燥无味的途中,
君に僕は見つかったんだ,
你出现 然后发现了我。
还有《ものもらい》我很喜欢的这几句:
この眼でこの腕で君のこと見つけたんだよ,
用这双眼睛 这双手 找到了你,
そして君で君の手でねぇそうだよ僕は僕の形が分かったよ,
于是你 你用你的手 是啊 我知道了我的形状,

僕は僕とはじめて出会えたの,
我第一次和我相见了。
《似水流年》
感谢野田洋次郎让我这个英语四级考了五六次才勉强通过了的人知道了避孕套的读法(コンドーム是外来语读音和condom相仿),所以就算王二不标注我也能看懂避孕套的英文啦,都是托了野田洋次郎的福。
サンタクロースは子供のために
コンドームは自分のために
圣诞老人为孩子存在 避孕套为了自己使用。
———《ジェニファー山田さん》

像这种还有很多很多,他们有相似的可以吸引到我的地方。(我师父说她知道王小波,觉得他的书有点标题党的感觉,所以不愿去看,比如说《一只特立独行的猪》,我几乎忍不住想要变成猪去咬她,可不能被它的名字给唬住啦!它是一篇根本不长且极其幽默的杂文,先是引你发笑,再到你想笑却笑不出来。
喜欢王小波写出的一些真实。
王小波
光夜当他们doi完不想出来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