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龙娘的我不可能是癫火之王(一)(4)
兰斯桑克斯顿时觉得天塌了,于是歌后半段调全走没了。而就像多米诺骨牌,她剩下两首调也全走到九霄云外。
演唱会结束后,她并没有埋头大哭一场,尽管她很想——她走到台后,衣服都没换,踩着高的离谱的高跟鞋顶着夸张的盘发,提起蓬松的裙裾就噔噔噔往外跑。散场后准备回家吃晚饭的观众只觉一股迷蒙的香气飘然而来,同时眼瞅着刚才台上那个浓妆艳抹的小姑娘像得知男朋友出车祸一样踩着高跟鞋飞也似得狂奔过去,不禁为她捏了一把汗。
她的脚很疼,但她并不在乎。她现在唯一想知道的就是,为什么那个男人在演唱会快结束的时候提前离开了,而且还打了个哈欠,好像她唱的很难听一样。
她希望那个男人没走远。她记得她的脸,看起来年龄并不大,五官很硬朗,甚至有点小帅,不搭调的就是一头卷发像鸡窝一样乱糟糟的,不过某种意义上这也算是特征之一了。
幸运的是,她跑了不久,就在舞台外的一株茂盛的桃花心木下找到了他。这时夜色渐浓,一轮弯月高高挂在树冠上,月光将清凉的石板地染成雪白,也投下一道道漆黑的树影。而在雪白与漆黑之间,一点焰红浮在半空,像是把黑夜烧了个洞。焰红之上,缥缈的烟雾袅袅升起。在一旁,一个人影左手抱胸,右脚搭在左脚上,松散地倚着树干。

兰斯桑克斯迟疑了,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打破这幅画的宁静。同时她在那个默默在月下抽烟的男人的脸上看见了某种东西,像是无聊,像是懒散,像是……寂寞。
在她印象中,没有几个男人会独自在夜风里抽烟。那些男人对此总有一个很装逼很中二的说法,那就是他们抽的不是烟,而是寂寞。而此时眼前男人的寂寞仿佛能够穿透她的身体,让她不寒而栗。
她顿时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更重要的是,也许是自己的歌声唤醒了他沉睡的寂寞。
这样一想,她感觉轻松很多,脚踝的酸痛仿佛也一并消解了。她在月下注视着那个男人很久,直到烟烫到他的手指,她才像被烫到心一样,慌乱地躲到灌木丛后,看他掐掉烟头,借力起身,双手再次插进兜里,慢吞吞地走进夜色。
后来她打听到,那个人原来是首席圆桌骑士,赐福王蒙葛特的座上宾,有个很好听的名字,叫维克。
虽然此时此刻,踩到她脚的维克并不记得自己的记忆里有这么一个女孩儿。一是他见过的女孩儿实在太多了,把她们的脸挨个对号入座很不现实;二是当时他觉得台上那个女歌手的化妆水平属实感人,好好的烟熏妆愣是画出战壕奇兵的感觉,所以压根没把她和眼前这个出水芙蓉当成同一个人。

一只可爱的可莉病娇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