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迫症LIVE》丸须

灵感须须观察丸许久了。
从头到脚穿着纯白的西服套装，与人交谈举止极其优雅。上身一直保持水平，几乎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端香槟的手不像其他人那样装模作样地晃，液面比他整个人看上去还要稳。
他的鞋也很好看。是圆头的白色高帮。
须须最讨厌尖头鞋。与会者那么多油腻大叔还好穿一口油光锃亮的尖皮鞋，须须真的很想快点逃离这里。

丸显然是众人中气质最独特的那个。
但这鞋肯定很贵须须你就别想了。
舍友硬拉他来的，说要做什么社会阶级矛盾分析研究性教学。两个学分诶。
“你好，我是丸，对这里还满意吗？”
？
“啊不哦哦你你你好我叫须须、”须愣神了，没想到观察对象已经走近了他。

走近才发现，原来丸的白衬衣很透，甚至能看见锁骨上纹身的黑影。身旁还有股烟草的气息……
很好。纹身抽烟喝酒、社交趴踢应酬……将该新时代五四好青年雷点通通踩爆。
但是他这个人却不让人那么讨厌。如沐春风、甚至有些敬畏。
“须须？”
须须啥时候能把站在人面前就开始沉浸思考的习惯改改……

“嗷嗷嗷不好意思……第一次见识这种场合、有点不太习惯。”非常非常不习惯。
“嗯，不用习惯，觉得吵可以去楼上的休息室，那里会安静一些。我还有其他事处理，先走啦，再见～”
“再、再见……”怎么可能再见了嘛。
拉须须来赚学分的人喝得稀烂，须须拖着他在路边打车，大半夜的真的很难打到好吧……

而且现在回学校万一被发现了，直接夜不归宿通报批评，满绩点学霸可受不了这个。
一辆豪车从面前驶过，须须根本不认识这些车的牌子。丸正好从酒店大堂走出来，一边整理自己的袖口，脚踏刚上副驾的一刻发现了在路边无助的须须。
“须须？”他记得住所有人的名字。
须须不知道怎么就厚脸皮拎着地上的醉鬼挤上了丸总的车，还答应跟他回家。

好奇怪……但丸的好意真容不得拒绝。
丸看着后座睡得仰头流涎的须微微一笑。
梦一样的一天终于结束了，须觉得头晕想吐。但是有钱人家的床垫就是舒服啊，梦乡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须须就推着舍友打发回学校了，跟丸除了很多谢谢和再见也没多说其他的。
送两个小朋友走后，丸打扫卫生。擦了三遍地，洗了十次手，洗完床单没敢去阳台晒，丸意识到不对劲，拨通电话。

“飒飒。”
“又干嘛？！”
“快来陪我。立刻马上。”
“你tm！”喂？喂！！
飒飒是丸发小，打电话随叫随到，虽然嘴上总说烦死了但身体总是很诚实。
进门飒飒遵循了一套完整的流程。从开门角度，到衣物摆放，都是他自从丸搬到这里以后摸索出来让他感到最舒适的模式。

音箱里正放着巴洛克时期音乐，丸两手摊开躺在沙发正中央……显然没给飒飒留位置……那就别怪本顶流不客气了……
“哎呀！不小心～”
飒飒一个翻身跳跃砸到丸身旁，破坏了这位艺术家的完美对称布局。
飒给丸子右手臂来了一巴掌：“起来打游戏，有那么严重吗真会装。”

“啧……我什么时候装过了？这次感觉真不行。”丸捏完被打的右臂又用同样力道照顾了一下左臂。
“吃过药了吗？”
“嗯。”
“我看看眼睛？”
……
“又带人回家了？”
“……”
“你有病吧……”
“我本来就有病。”

“……”
让须须和他同学在家里留宿一晚，打破了丸维持已久的心理平衡。
和飒飒打游戏的时候，暂时能忘却一些强迫症的强迫症。
飒飒一边按手柄一边炫西瓜一边跟丸闲聊。
“我浊得你湿要谈个恋爱。”
丸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噗哧一声。
“你认真的吗？你觉得有人能受的了我吗，之前不也谈过，没有好结果的。”

“雀食。那要不跟我谈吧你看你那么多毛病我不也忍了你二十几年？来么么么一个～”
丸翻了个白眼把飒的脑袋呼一边去。
“宝贝～我当年都为你专门辅修了心理学，还没有明白我的心意吗？让我一个艺术生辅修心理学，你知道那些专业课有多难过嘛？？哦！我的心好痛！”
飒飒一脸贱样。丸习惯了。都心知肚明飒飒就是个有点骚的钢铁直男，要真让他跟男的么么么么他会吐的。

飒飒整个人扭在沙发上一只腿踩着一只腿盘着，西瓜皮啃得也不干净。
但丸对一切能归于高级艺术的事物都没有关于对称的追求，甚至反追求它们的不规则。只要是美的，越是杂乱无章丸反而越喜欢。
包括音乐、包括飒飒。飒飒长得很美，在他眼里就是一件绮丽旖旎的艺术品，和飒飒的音乐一样。

“昨天晚会没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人吗？”
“没有。依旧无聊。哦不过有一个，看起来就是个大学生样，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种场合。”
“所以你就带他回家啦？”
“我那叫乐于助人……好吧，大半夜看见马路边有人都特别想带回家，不然很难受。带回家了又更难受，呵，真矛盾。”

“……你真是病的不轻。”
刚踏入校门那一刻须须长吸了一口气。
嘶～
哈～
还是校园的空气清新啊！
社会太可怕。
最搞笑的就是须须的专业还是社会学。
一个表现轻微社恐实则极度厌恶人群的人，高考填报志愿选择了社会学。有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壮阔。

须须中学时代最大的目标就是不管什么科目学死它考第一就完事儿，一不小心成了高考状元，突然失去人生目标。
十八岁的热血少年出成绩那一晚一夜没睡对自己的人生和人类宇宙存亡进行了透彻的思考，决定以理想主义拯救社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想要改造社会，先得了解人家嘛。
现在的须须是首都大学一名大三学生。暑假过完刚满二十。

回宿舍收拾完书包就逃到图书馆。
但是坐下来没一会，脑子里全是白衬衫下的……那是什么？好像是花？叶子？到底是什么啊……
“丸总，二十七岁，华仁医药集团新上任的董事长，算是半个继承了父亲的职位，因为这点没少受人们背后议论。还有些关于他的风言风语，啧。
人言可畏。但实力面前无所谓。

母亲癌症去世后，丸的父亲，这位医学界的泰斗，实在无法接受他无力挽救心爱的人的生命的事实，宣布辞职。原本这个职务应该由下面的老人竞选继任，但是丸半路杀出来，跟父亲做了几天思想工作，最后居然同意了让他接这个担子。
华清管理系硕士，没错就是你长大想考首大还是华清的那个华清大学。年年专业评分第一，神一般的存在。有这学历和实力加持，没有人敢说一个不字。”

上网搜完丸的介绍帖，须须一整个热血沸腾！我在睡过学神家的床！天呐！会不会从此有什么Buff加成？
须一夜之间多了一个偶像，一个奋斗的目标，一个爱慕的对象。
等等，什么爱慕对象。
“再陪一会，那么着急走干嘛。”
“看你好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晚上有直播，跟歌迷们约会去咯～”飒飒贱兮兮地朝丸wink了一下，转身准备出门。

又想起什么，从另一边转过来用另一只眼睛也眨巴了一下。
“哈哈哈哈你有病吧我现在好了！赶紧约你的会去吧！拜拜！”丸直接把飒飒推出门，用力把门一关。
“你也知道你犯病的时候很滑稽啊，哎！”
嘭。
又变得安静了。
丸已经平静许多了。
医生说小丸的强迫症有部分可能来自于遗传基因，再加上从小家人赋予很大期望，压力大了，积久成疾。

最严重的时候演化成了重度抑郁，器官衰竭住院。丸父动用了身边最好的医疗资源为他治疗，挺过一劫。
孩子打小就聪明，好像还有些超忆症的倾向，过目不忘，考试就跟抄书一样，只不过抄的是脑子里的书。
父母对于丸天才行径一点也没感到欣喜。天才的代价，如若是让他的生命行走在钢丝绳上……

但是丸的症状从叛逆期开始就有好转的迹象。丸的叛逆来得很迟，到了他上大学才开始。好像是突然滋生了一个叛逆的丸与病魔对抗。那段时间丸疯狂迷恋上了镜子里的自己，一部分因为那个强迫的自我喜爱这种光线折射出的对称，另一部分是因为……
叛逆小丸突然发现自己长得并不对称。
一只内双一只外双，下巴右边有颗随意的痣。

那段时间他瞒着所有人，在他锁骨上刺了一支荆棘玫瑰，花心正好投射在那颗痣的下方。
极其不对称。
但是好愉悦。
强迫症的森田疗法要求人把症状等当作自然感情顺其自然地接纳，不要当作异物想去排除。不要指望也不可能立即消除自己的症状，而是学会带着症状去生活。

丸现在正处于这样一种状态。
抑郁症倒是不至于了，那为什么不敢去阳台呢，因为他有种症状就是站在高处时，意志总想逼迫自己跳下去。虽然丸的别墅就两层，但他也不想跳到楼下灌木丛里，很扎。
卧槽。
阳台……
糟！床单忘晒了！
Two Years Later.

过程挺曲折，毕竟须须也不是经常能见到丸总这样的“大人物”，不过有一次医学院举办讲座请到了这位大佬，须厚着脸皮慕名蹭座。
丸后来每一场讲座或出席公共场合时都能看见那个鬓角两条鲶鱼须剪得可可爱爱的身影。
慢慢了解到这个小朋友居然是个跟他年轻时一样的学霸存在。

对于学习有着近乎疯狂的追求。虽然集团的研究所也有很多非常优秀的人才，但他就是觉得须须不太一样。因为他不仅仅是欣赏他。
还觉得他可爱。
非常感兴趣。
喜欢一个人几乎不需要任何理由，况且丸本身就有强烈的占有欲。
他开始约须须吃饭、聊些专业互通的东西。起初须须虽然梦里对丸总有些非分之想，但现实还是很怂，只把他当做一位有点欣赏他的前辈看待。

但是丸对他的行为越来越亲密，还会约须须到家里来打游戏。飒飒正好也在丸家，三个人玩得非常愉快，但飒飒过程中就一直对丸挑眉，一幅“兄弟、都懂、挺你”的样子。
丸在他面前的形象也越来越随意。刚开始须须发现丸是很注重细节的人，衣服有点褶皱都受不了一定要捋直，但渐渐丸在他面前，热了衬衫领口就随便一扯。有时俯身还能见到隐隐约约的叶子。

须须脸红。不知道什么意思。也不敢猜什么意思。然后心想，这叶子的形状跟想象中有出入……
丸跟须须在一起的时候，会很放松。因为两个人很像，除了身份差距有些大之外，性格上几乎没什么不合的地方。
很舒服啊。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一天，阳光夏日蝉鸣，须须刚刚完成科创结题，丸去校门口等他，说回家打电动放松一下，两个人在阳光暴晒下一路骑自行车回家，淌一身汗衣服湿透了，须都能很明显看到那支玫瑰。

丸也知道须须很喜欢偷偷看自己的纹身，会故意露出一点点让他看到。一到家空调凉风吹得很爽，丸提议俩人先冲个澡。
须须从浴室出来后头发还是湿的，穿着丸给的衣服。丸不知怎么了，表现很怪站在门口，凑近问他，小须，你觉得，一个能在我家里洗澡的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须突然紧张。可是容不得再紧张就变成了惊吓，因为丸下一秒就说，小须，我喜欢你。

须须心脏好像骤停了两秒。完全不知所措。
然后丸又压上来，问他，可以跟我在一起吗。
须须两只手都被丸握了起来，很紧。他好像是惊喜又害怕过头忘记了说话，毕竟他心中神坛上的人，居然跟他表白了。
“小须？”
“h...好……”
现在的须须是首大心理学硕士研究生。为了时刻能帮丸疏解心理压力，考研的时候选择了跨考。

原来他选社会学，是想研究透这个让他困惑的社会。要是有能力，他想让它变好一点，却漫无目的无从下手。但跟丸在一起之后，须须觉得这个世界太庞大，不值得。还不如花些时间和心思在自己爱的人身上。
反正跨考什么的对须来说小菜一碟儿。
丸决定和须须谈恋爱后妥协了很多事。首先当然是不能再帮助“无家可归人士”了。还有一些生活细节，须须不是总能记清丸的某些东西应该放在哪里，好几次被丸说了以后感觉很挫败，丸也心疼自责，花了很多心力控制自己不要太执着于物品摆放。

但总体来说，跟须须在一起以后，病症发作率降到了有生以来最低。丸自己也觉得很奇怪，他本以为另一个人对他生活的介入会让他苦恼不堪。
飒飒虽然也能陪他，但朋友毕竟是朋友，再好的朋友都有各自的工作和生活，不是时时刻刻都能陪伴开导你。
但伴侣不一样。伴侣是可以让你感到无时无刻都有陪伴，即使两个人不在一起的时候，心也牵挂着对方。

丸心里有了份牵挂，无暇顾及那些反反复复的强迫冲动，从心理层面上来说，病症自然缓解了许多。
丸以然步入而立，亲戚每年都催，丸觉得烦，但表面上还是对七姑八姨毕恭毕敬。所以丸决定做件一了百了的事，反正这堆亲戚各个大决策家，但真正丸要执行什么他们一点也拦不住。
“小须，”

“？”
“带你回家见家长啊。”
“！”
丸说这次过年带对象回家，庞大家系张罗了五桌酒席，一看带来的是个男生，全都傻眼了。
丸爸叹了口气，后悔当初只顾事业没有注意儿子的精神世界。那能怎么办呢，他开心就行罢。
丸满意地看着七姑八姨一个个脸上都是尴尬又强装理解的微笑，心里腹黑小人儿笑得肚子痛。

须须却特别紧张。丸就教须须，有人看你你就跟他微笑对视。
所以须须全程时不时对着丸爸正经微笑。
老人家被他看得不好意思，抿口烧酒掩饰。
丸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
须须在跟丸的关系中好像很容易被他吓到。
丸对他表白那天就别提了。须须两眼一黑身子向后要倒，丸赶紧拉住他的手。

第一次也是的，醉酒的丸完全褪去绅士风度变成凶狠的野兽，须须觉得自己好像被丛林迷雾包围，成了他的猎物，被侵占、被撕裂。最后甚至晕过去几秒钟。
第二天睡得不省人事的丸醒来发现自己造的孽、自闭了三天。
须须无语，明明受伤的是我，为什么你自闭。
后来几天丸无事献殷勤，又是买礼物、亲自准备晚餐、带他去游乐园。跟他说了好多对不起。说下一次一定会在清醒的时候、会很温柔的。

须须说，啊，不用对不起，能跟你在一起就觉得很开心很幸运。
更何况须终于看到了锁骨玫瑰的全貌，荆棘缠绕着半边纤细的骨架，花瓣是暗红色的、边缘和茎叶氧化成黑色。看上去即将凋零，但主人用鲜血灌溉滋养维持着它的生命。
真的。好美啊。
摩天轮上升时，丸向须须倾诉他的精神状态，说他的崩溃、说他的可笑；说他的释怀、说他的期盼。

在最顶点，须须看到了来到这个城市后见过的最美的落日晚霞。
好像就是那一刻，须须有点想研究心理学了。
在一起两个月后，他们才第一次亲吻。
那天是两个人闹了点小矛盾，小到他俩吵着吵着都忘了一开始是为了什么，但口子越撕越大，都很倔强不服输，最后须须委屈地大哭，丸慌了，吻了他。

“别哭了，宝贝，我错了，好不好？”丸捧着须须的脸，拇指帮他抹去泪痕。
须须一边抽泣一边把小舌头吐出来。是小须的初吻，马马虎虎，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后来他们再也没吵过架。
丸工作也很忙，须须觉得两个人能在一起的时间非常珍贵，用来吵架太浪费了。
很久之后一次朋友聚会聊到这个，飒飒很惊讶地说，他印象里丸从小都是自己一个人忍受消化，闷在家里砸东西，从来没跟人当面对峙过。没想到你俩居然吵过架。

也好。须须心里想，哼，终于有个第一次是我的了。
“强迫症的发病与脑内多种神经递质失衡有关，主要表现为5-羟色胺系统功能的紊乱……”
“目前使用的抗强迫药物都是抗抑郁药，其特点就在于能够调节脑内5-羟色胺等神经递质的功能，从而达到改善强迫症状的作用。使用比较多的主要为选择性5-羟色胺再摄取抑制剂，包括氟伏沙明、帕罗西汀、舍曲林、氟西汀、西酞普兰等……”

“在背书吗，小须？准备吃饭喔。”
“嗯！在准备中期答辩，马上来！”
须须上了研究生以后就申请校外住宿了。住在丸家里。丸的书房十分宽敞明亮，非常适合学习办公。
丸的厨艺出乎意料的好，但又在情理之中，毕竟他学什么都能学得很好。
发现须须经常因为忙自己的研究整天不吃饭，忍着胃痛做实验，丸很生气，每天很早起来自己做饭给须带去学校。须须觉得好像不是谈了个男朋友而是找了个妈……

今天周六，难得丸总双休，吃完晚饭，两人一起去河边散散步。
已是十二月末的深冬，首都下起鹅毛大雪，河边杨柳枝光秃秃附上一道道银白色的雪条。丸牵着须在银装素裹下走着，能呼出白汽，但手心很暖。
“课题进展怎么样？还顺利吗？”
“当然！我们团队很厉害，刚攻克了一个技术难点，新发现可能可以运用到生产上，到时候我们就有机会研发出专门治疗强迫倾向的药物了！”须须说这些的时候，眼睛里有光，丸都看在眼里。

“你团队里那些小朋友知道你带着他们研究这些是因为我吗？”
“......哼！才不是为了你呢！我这是为人类做贡献，造福社会！”
“好好好，伟大的科学家，那请问什么时候造福一下你的男朋友呢？这么忙，发消息都不理我……”丸嘟嘴撒娇的样子可真不常见，即使是对须须。

说着丸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靠近须须，双手搭在他肩膀上。
虽然在一起已经三年多了，须须还是抑制不住对他的靠近而感到紧张心动。
帮须整理好帽子后，丸很自然的俯身亲吻。须须的手轻轻抬起攥紧丸的围巾。
河边人不多，有几位老人在雪中垂钓，也有三口之家带着小朋友出来玩雪。透过这幅画面，好像能看到很久很久以后。

雪花落在帽子上积起薄薄一层。丸恋恋不舍地放开须须：“想你了。”
“哧……明明每天都能见面，不就是回来晚一点嘛。”
“就是想你。在我身边也很想你。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不管大雪天冷不冷了，丸又一次吻住须须。很久很久。
须须研究生毕业典礼，丸推了一天的工作去看他。

院长为他拨穗时，寒暄问道有没有想好今后的从业方向。
须须对院长说，还没有，但是一定会用所学做些有意义的事情。
什么是有意义的事情呢。
当初学心理学，是因为丸。
他们都能成为出类拔萃的入世者，在各自领域，实现世人口中的意义，被随便歌颂。
人们不知道，那些成就，是我爱你的副产物。

须须对着台下的丸，绽出孩子般的笑容。
—（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