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计划 第二十二章 梦想(6)

老人沉默了片刻，他看向自己杯中的倒影，那满是沟壑的脸上竟流露出几分失落……呵？自己这是怎么了。“你希望……”
“嗯？”
“你希望老圣皇他回来吗？”
店长将牛肉面和汤送到老人面前，高兴地笑道：“那当然！如果是他，想必能够挽救帝都于水火之中吧！”
“帝都沦落到如此处境，这难道不是老圣皇的问题吗？”
“先生，您方才不还说帝都的落寞有很多因素吗？这不都是老圣皇的问题吧。不怕先生耻笑，那时冲入皇宫、要求老圣皇退位的人群中就有我一个。”店长的语气中多了几分后悔：“如果……我能够回到那天，至少我会劝说自己把眼光放长远一些。毕竟人终究有犯错的时候……即便他是圣人。”他随手将老人的啤酒杯满上：“我母亲常给我说：‘解铃还需系铃人！’老圣皇一手建立起帝都，一手将其置于世界之巅，又一手将近摧毁了数十年的基业……我一介凡夫俗子虽不知其中深刻的缘由，但仅是重新回顾那段催人心寒却又热血澎湃的帝都创立之初的历史，灵魂深处还是能够感受到老圣皇的手段之高明。”店长深叹一口气，坐回了柜台边，看着空零零的店铺的他不禁流露出几分悲伤：“那繁荣时，我的店里总是热闹非凡，生意格外的好……多想回到那段时光啊！”

“是啊！但事已至此，只能期待着老圣皇他能够活着吧！”老人嗦了几口面条喃喃道。
“哈哈，先生非要说的这么沉重吗？不过也有道理，若是老圣皇他活着，以他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帝都的！”店长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但愿他老人家还活着吧！”
听了这一席话，老人顿时愣住了。他不由地凝望着手上的戒指。太阳飞鸟象征着浪漫与智慧，这两者是他一生中所追求的东西……残忍皆是手段，那炽烈的刀枪剑盾之后守护着的是帝都千万余名百姓们的幸福与他那将近异想天开的梦想。如今的他，放弃了手中的武器，蜷缩在如龟壳般的坚盾之下，仍妄图企及那份浪漫与智慧，这不令人感到可笑吗？但……他看向自己禁不住颤抖着的手……他是否还能够举起武器呢？
老人将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随即站起身来，走向柜台：“郑老板，买单。”
“好嘞，一共是270德拉克马。”店长热情道。
“这里是300德拉克马，不用找了。”老人将钞票放在柜台之上，转身打算离去。
“先生，这可不行……您常常关照小店，我又怎么好意思受您额外恩惠呢？”店长跑出柜台，试图将30德拉克马塞回老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