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辫儿九】解恨 （短篇）(4)

外面有人推了一下更衣室的门又关上，杨九郎站起身走到屋子中间。
随后张九龄抽着烟进来，和身后跟着的王九龙谈论着最近的商演，看见杨九郎在屋里，笑着就往他身上蹦。
张云雷也从衣架后面出来，靠着王九龙站着，王九龙给他也点上一支烟。
“你们是刚从济南回来?”他问。
“回来有几天了。”张九龄不闹了，正正经经的回答师哥的问题。
“下一站去哪儿?”
“15号在杭州。”
“杭州好，杭州～美景～～”张云雷起了个空范儿，并没想继续唱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哈哈哈哈哈”。
王九龙后知后觉的说:“哎，对了，你们今天演的节目是《白娘子》对吧?”
“对，一会儿也唱这段儿。”杨九郎回答。
他感受到了张云雷眼底那深深掩在欢笑下面的失意，他相信这绝对不是过度解读。
龄龙两个人换好大褂就出去了，更衣室里又变得安静，张云雷在抽最后几口烟，杨九郎看着他抽。

“你的杯子呢?多喝点儿水。”杨九郎找了一圈儿发现杯子没带进来，只得作罢。
张云雷踩灭烟头，“算了，我不渴，咱们继续对活吧。”
杨九郎去把折叠椅搬出来，但是张云雷不肯再坐下。他就那么抱着自己的肩膀，一圈儿一圈儿在屋子里“画龙”，亢奋，不安，焦虑，身旁只有杨九郎的时候这些情绪全都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或许这就是“近乡情更怯”吧，这一场演出，他们已经期待了太久，现在马上就要上台了，反而觉得有些不适应。
担心影响张云雷休息，杨九郎昨晚上都没有去闹他，但是现在他的状态还是有点儿不对劲。
张云雷怕抽烟太多会影响嗓子，就一直一圈一圈在原地打转。
嘴里太寂寞了，可他又没心情吃东西，虽然不大的更衣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他还是觉得无比的空虚，此刻好像必须得抓住点儿什么，才能将心跳的异动寄托出去。
杨九郎已经站累了，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见他终于转头看自己了，赶紧把腿放下，拍拍大腿示意他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