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来不是你》第四章复酉中学 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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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先是写了信，当时这个信邮到戚县后，可是成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轰动性新闻。他娘不识字，有个养猪的本家叫章中笑，便代为读给老太太听，并对老头的事迹做了声情并茂的讲述。别看这个章中笑长的憨厚老实，其实鸡贼的很。早年间他通过认干爷（本地一直盛行异姓兄弟结拜、认干亲、拜老师的方式来建立拟血缘的关系。此举的目的或为增强自己的实力，或为攀附权贵，或为还愿，总之这个方式在本地极为盛行。早在日本鬼子进占本地的时候，当时的日本特务头子松尾一郎就通过结拜的方式结识了本地区十几个有头有脸的江湖大哥，情报事业搞的极为顺利。本地人一直很有江湖气息，“义气”两个字时常挂在嘴边，家里人在小孩刚记事儿的时候就给之灌输这一理念。当让啦，现在嘛，这个习气就都没了，到处都是一心只认钱的杂种）的方式取得了县城供销社主任的信任，后来又通过这层关系搞了供销社的承包生意。
一波投机让他成为了那个人口中“先阔气起来”的一批人。后来他发现本地的猪肉多是来自周边的蕃阳县、山阳县以及留县，便搞起了养猪产业，因为不懂养殖技术先是被卖猪苗的坑了一把，后来又赶上猪瘟，两波灾难让他再也笑不出来了。当天听说有个远在日本、琉球、香江的阔爷本家要返乡的时候，便开始想方设法的去讨好这个本家的老太太，以期可以从他那个被她说了不知道多少遍“可阔气啦”的儿子身上搞两个钱。其极尽谄媚之能事，把老太太伺候的可真是每天三顿不重样，冬穿棉衣夏穿纱，七个碟子八个碗，日子赛过活神仙。一个九十岁的干瘪的老太太硬硬被照顾的红光满面、容光焕发，两个深邃的眼窝里时刻透着一种盛气凌人的气势。老太太听着信中儿子写的话，泪流满面，一会嚎啕大哭一会又破涕为笑，叫周围的投机分子们慌张的不行。突然老太太在一阵狂笑中抬手指着前方，长着嘴，眼睛里迅速的失去了光泽，然后背过了气。

这可把周围人吓得不轻，那个说抓紧叫大夫，那个说赶快掐人中，还有人叫赶紧请神婆来，嘴里嚷嚷着“准是中邪了，叫她老头子方着了……”。还得是章中笑胆子大，跑着端来一海碗凉水，很快地满满地灌上了一大口，冲着老太太的脸喷了过去……
进入新世纪，老头年龄大了，身体也日渐衰老，所以在刚已进入庚辰年就收拾好行囊，带上自己的助手包了一架飞机直抵香港，然后再转机到了上海，接着又从上海做火车北上到了戚县，一路上走了足足一礼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