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鸟的追忆 一(2)

说到祭坛，那可是一个神奇的地方。在祭坛的正中央，放着一个清澈透明的蓝色水晶，即使不安放火把，他的光芒也能穿透黑夜，照亮整个祭坛，照亮祭坛四周雕刻的神秘符文。但是不死鸟讨厌那里，因为只要靠近那里，它就会感到莫名的恐惧。
在这个部落里，有一个传统，每当孩子长到十二岁零十二个月时，就要让他去祭坛里待上一整天，肩膀上还要裹上一片大马哈鱼皮。至于为什么是十二岁零十二个月，而不是十三岁呢？它不知道这两者有什么区别，也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
那个孩子会按照长辈们的要求去触摸水晶，接受来自部落守护神的考验。
这是一场充满血腥味的表演，而不死鸟也常常站在族长的房子顶上观赏这场表演。
强大的部落守护神会抽出这个孩子心中最强大的黑暗，把他变成一个个可怕的恶魔，作为对孩子的考验。那些怪物长得奇形怪状，有的是挺着大肚子的灰熊，有的是一头长了翅膀的野牛，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一棵长了四张嘴巴的大白桦。

只有能战胜自己的欲望的孩子才能离开祭坛，回到父母的身边，未来也会成为一个强壮的猎手，和伙伴一起在森林里跟踪麋鹿。
那失败的人呢？他们会成为部落守护神的食粮，躯体会在光芒中消散，灵魂会在世界中飘荡，永远无法安息，直到没有人类能记得他的样子，他的声音，记不得他的一切之后，他才会伴着一种奇异的气味在风中消散。那并不是一种好闻的气味，像是用干枯了的青苔做了一个烤糊了的大饼掉进了淤泥，污浊而沉重。它也非常讨厌制造这个气味的所谓的部落守护神，明明是一个个可爱的孩子，却变成了那样怪异的东西，让森林丧失了他应有的清香。
它也尝试过去帮助那些可怜的孩子，但是它越是往祭坛飞，心中的恐惧感就越强烈。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因为他永远无法被克服，就像是活在天敌的视线下一样。但是身为不死鸟，它是没有天敌的啊，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但是，事实就是这样，这是他得到这种感觉后的第一时间想到的，想到了被一个巨大的、不知其主的眼睛注视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