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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墨]明月入我怀

2023-12-21同人恋与制作人许墨 来源:百合文库

[许墨]明月入我怀


已然是深夜了。
我放下手中的朱砂笔,轻轻呼出一口气,一旁的女侍上前轻声道,“陛下,夜已深,该歇息了。”
我揉了揉眉心,淡淡开口,“朕想出去走走。”
夜已深沉,零碎的星光布满夜幕,一轮弯月伴着柔和的光。我沉默地漫步在后花园中,女侍与我相隔几步,静静跟随。
但我着实讨厌被跟从的感觉。
转过拐角,先听见清泉叮咚声,接着伴有若隐若无的古琴声。我脚步微顿,又向前走去。琴声越发清亮,直到我停下脚步。
月光撒下一圈光晕,弹琴的人身着白裳,墨发轻垂。我静看他一曲终了,他闭上的眼方才缓缓睁开,遥遥望来,脸上是微微的笑意。
“果然是陛下。”
他起身行了一礼,我挥挥手,步入庭中,安坐一旁的座椅上。
“陛下可是有心事?”他淡淡地笑,不问我为何夜深露重出现在他宫中,也不恼我打扰了他的雅兴。他就只是淡淡地问,淡淡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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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天上的明月般虚无缥缈。
跟随的女侍全都在宫门外静候,此时星辰满夜,偌大庭中不过我与他二人。
我轻阖眼帘,看眼中最后一屡光被缓缓压缩。
“许墨,为我弹一曲吧。”
那天白日又一次从梦中惊醒。我猛地睁眼,在冷汗侵袭中独自强压下所有,沉声唤来女侍,熟悉穿戴上朝。
坐在帝座上,冕旒垂垂,下头跪着一片黑压压的人,模糊不清,令人烦厌。我沉着脸,听一位位大臣相继发言,或是南方粮食丰收,或是边疆补给发放。那些早已讲述无数遍的事反反复复禀报,我再反反复复下达指令。
“陛下,臣有本上奏。”
看见站出来的老者,我微微皱眉。
礼部尚书,怕不是又要旧事重提了。
“李爱卿请讲。”
“陛下年岁已然不小,是该成家立业的时候了。”
果然是这件事。我沉默不做声,听他继续说道。
“陛下十二岁登基,初及笄时说要等根基稳固,国家安定,方谈婚嫁。如今已过去八年,我明国已然河清海晏,陛下也是该想想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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旒幕垂垂,我微阖眼帘,“爱卿有何高见?”
李尚书捋了捋他那长长的胡子,眉眼微松,“再过几日便是七夕节,陛下可前去逛逛。”
“……朕知晓了。”
这或许是我唯一的幸运。
身居高位非我愿,满肩重责非我愿,不露声色非我愿。
唯有这婚姻大事,我尚有选择权利。
天下迈进千年之久,风俗变化,陛下的夫君,也无需达官贵人加以支撑。钟情一人又或万花流连都无所谓,只要能诞下子嗣,便无人敢多嘴。
只是,我轻倚栏杆,撒下一撮鱼食。满池锦鲤纷乱涌来,层层叠叠如彩色的浪,不管我再撒向别处都望不见。
我的心也像如此。
早已落在一个不可能得到的人身上,再无法逃离。
应是前一晚受了寒,身体略微有些不适,于是早早便歇下了。或许是身体不适意识浅淡,于是过往回忆纷纷席卷心头。
我的父皇,是一位花心浪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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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娶来了数位风华绝代佳人,上至皇亲国戚,下至民间布衣。
他辗转花丛之中,不过知天命的年纪身体便已衰败,这才迫不得已找寻继位者。
我的母妃最早入宫。她不过一介布衣,毫无保养能力,便最早失了颜色,最早失了圣宠。于是从最初的温婉可人到后来的歇斯底里,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理解的事。
父皇生病那年我不过八岁,母妃此时早已深陷于爱而不得的愤恨中。她将我摁在书案前,命我挑灯夜读,骑射,礼乐,各种技艺,她像最苛刻的挑剔者,稍有不如意便打骂。一次过狠,我的额角被她推撞至桌沿,流了血,若是往常她必然急急忙忙上药,神神叨叨“要当陛下的人,不可留疤”,但当时她已疯魔,在大堂中打砸饰物,又哭又笑。我不想再惹恼她招一身打,便悄悄溜了出去。
额角的血还在流,我用衣袖摁住也无大用,眼前昏昏沉沉的,想必是血流多了。我对死去这件事倒也无大感悟,于是倚墙席地而坐,眸光有些涣散地望着远处的繁花簇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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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其实蛮喜欢这些热烈的色彩的。
眯着眼,我静静等着所谓死亡,头顶却落下一片阴影,伴随着好听的声音。
“你怎么了?”
我抬眼望去,这人逆着光,看不太清。我用力眨眨眼,终于有些看清他的模样,应是比我稍大些,大概十一二岁,眉眼温和,确实俊朗,但更美的是那双眼眸。
像我房中那簇开得盛烂的紫藤花。
“我在等尽头。”
“尽头?”他微微怔愣,而后又轻轻笑起,不过十一二岁,便已隐隐展露清浅风情,“不过小小年纪,何须去寻什么尽头。”
他从怀中掏出什么,瓶口开启,是淡淡药香。他拿下我的手,指腹轻柔地将药涂抹在我额角,又用一块干净的手帕包住。
“为何救我?”我任由他包扎,他离得过近,清浅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侧,泛起淡淡的红晕。
“世间万物还未领略,先别急着去寻尽头。”他浅笑着,揉了揉我的头,便转身毫不留恋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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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默不作声。
我见过他,在今年的祭祀典礼上。高台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毫无惧色,神色浅淡,一身白衣翩翩扬扬,如同盛夏里的一场雪,如同黑夜中的一束光。
四处打探,我知晓他是新晋的国师,天赋异禀,不过十二岁便已通晓天文地理,至知天命。
我也清楚明白,以我现在的身份,除了祭祀典礼便再也见不到他。
我抚了抚额角的手帕,白茶香气清清浅浅。
或许,我可以为自己订一个目标。
一个支撑我,不再浑浑噩噩的目标。
当换上许久未着的常服,我确实有些许恍惚。
镜中的女子,不过双十年华,容颜仍在盛放的时节,却也早已过了成亲嫁娶的最好年纪。
“陛下,该出发了。”
“知晓了。”我回过神来,收起复杂神色,“今晚无需任何人跟随。”
好似长这么大了,还从未逛过民间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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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步在满城张灯结彩下,随手从一旁小摊上买了副半面面具。眼尾的红痕拉得很长,将狐狸勾魂夺魄的眼神体现的淋漓尽致。金色的纹路勾勒,缠绕出一种野性而惑人的美。
我走得很慢,静静观赏这片我守护了许久的盛世,静静观察来往的少年少女。
害羞的少女戴着面具,将手中的香囊递给心上人;开朗的少年强装镇定,红着脸递给心上人一枝花;或有已订下婚约的伴侣,在此日便可大方地拉着手,一同逛遍这七夕盛典。
夜幕降得很慢,我难得有这么多的时间,去放下我背负的一切责任。偶尔有路过的年轻人目露惊艳递给我一枝花,在我礼貌拒绝后尴尬笑了笑,但抱歉后很快又重新意气风发。
真好啊,我想,他们扔拥有着不畏艰险的勇气,还可以向前,而不会滞留于一处风景,止步不前。
那我呢?
我摇了摇头,浅浅笑了下。
或许是已经失去往前走的能力了。
七夕节两旁有许多轻巧的小玩意儿,虽比不上宫中的精致华丽,倒也别有一番生趣。我站在一处簪摊旁,细细挑选,最终看上一支凤蝶鎏金银簪。没来得及开口,先有人抢先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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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帮我包下这只。”
店家未反应过来,只是先下意识看着我,我笑了笑,“他先开口的,便给他包了吧。”这才转过身来。
“……你怎么来了。”面前的人戴着与我相同的狐狸面具,一身白衣不染纤尘,仅袖口领口有暗纹金丝缠绕,凸显他的气质更为神秘莫测。
“我怎么就不可来了。”他笑起来,眼睛微弯。他付了钱,接过店家递来的木盒。
“我以为你是天上神仙,不沾红尘俗事那般。”我眼神停驻于他手上木盒一秒,又淡淡移开,望向远处头顶那些姿态各异的花灯。
我忽然一怔,抬眸望他。他收回为我插簪的手,合上空空的木盒,浅浅笑道,“便是神仙,也要来探探人间烟火气,更何况我并非是。”
掌心覆上一抹温热,他握住我,细细端详一番,“不错,更是好看了。”
我们携手慢慢逛着花市。多了一个人到也不觉如何别扭,毕竟早已相熟。身旁淡淡白茶香气传来,我轻轻嗅着,心头一片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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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今日为何来?”我随手点了只兔子,那老者笑呵呵的,小火加热糖浆便开始作画。许墨将铜板放入铁盒中,语气柔和。“我来看看你。”
我看那小兔子逐渐成型,灵动的模样惹人怜爱,嘴边语气仍是淡淡,“你应当是知晓了。”
“指什么?”他笑,不知是真情实感,还是有意避开。我接过老人递过来的糖画,静看了两眼,便毫不犹豫地咬了一口兔子的耳朵。
倒是挺甜。
唇角掠过淡淡的温热,我抬眸看去,许墨收回手,指节上有细细的糖屑。
“怎么吃得这般不小心。”他抽手用手帕拂去,又重新握住我的手向前走去,“若说的是那些大臣催你成婚之事,确实是知晓。”
“你这般问,心中是已有人选了吗?”
我默不作声,又咬掉另一只耳朵,灵动的小兔子没了两只耳朵,倒是显得有些滑稽可笑。
“……并无。”良久,我望着天上的月,淡淡回道。
“天上明月,终归是触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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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上朝,李尚书又询问我婚配人选。
我烦不胜烦,挥挥手让他自行选择,择出最优者告知我便好。
于是大堂成了花团锦簇之地,有意向的郎君挤满朝前,络绎不绝。我远远望着他们脸上泛起的红晕,脑中想到的却是那一汪紫墨色。
无与伦比,无可代替。
身旁的女侍静默不说话,我静静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去。
大选洋洋洒洒进行了七日,我那次后再未露面,只是看着呈上来的奏折来知晓大选进度。
我本无意与不爱的人成亲,只奈何身居此位,有些事必须完成。我知晓与他并无可能,那其他人便都无不同。
若不是他,那便谁都可以。
我看着眼前明日安排选中的郎君与我相见的奏折,沉默片刻,朱砂笔摇摇,落下一个“准”字。
琴声袅袅。
我穿过姹紫嫣红,踏入这处僻静的庭院。庭院素雅,唯有墙边垂下的紫藤花最为亮眼。许墨仍坐于中庭,一把素琴自在弹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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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今日怎么又来了。”
我垂下眼帘,未有回应,脚步不停向他靠近。
一步,两步,我走得极稳,步伐如同心跳般平稳。我与他之间的距离越发靠近,两步,一步。
我站在他面前。
月色缱绻,柔和的光洒在他周身,令他越发清冷而不似世俗人。我想这月色应当是懂惨了我,才会将他塑造的如此清傲。
我微微俯下身,那汪紫墨色便逐渐放大,直至溢满我的眼底——
我停了下来。
唇与唇相距不过一指之宽,却好似楚河汉界将我与他隔的如此之远。我静静滞留几秒,才缓缓直起身来。
月色懂我,将他美化得愈发接近天上仙人。
所以也愈发触及不到。
“……朕不胜酒力,冒犯了国师。”我撇开脸,眼神停留在那紫藤花上。
“夏夜虽凉,但也注意身体。”我转过身,抬步离去,“国师早些休息。”
“且慢。”
清清冷冷一句话,我脚步却有万钧之重。我停在原地,半晌,缓缓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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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站起,抚了抚略有皱褶的宽大长袖,绕过古琴向我走来。我沉默见他走近,直至比刚才古琴相望更近。
“陛下还未告诉我,为何今夜来我宫中?”
他声色淡淡,带有一丝笑意,我视线侧移,“不过随处走走——”
“陛下刚刚想做的事,怎么不继续下去?”
我猛地回头看他,他笑意浅浅,好似不在意。我咬咬牙,感觉周身血液渐凉,“喝酒误事,脑子一片混沌,清醒了自知冒犯。”
“……哦?”他顿了顿,抬手拂去我脸侧碎发。细碎的温度在我体内翻起滔天巨浪,我下意识后退一步,纤腰却被箍住。
“……!”
我瞪大眼睛看他,他的神色却依旧那般平静。紫墨色的瞳眸浅笑地看着我,眼底无波无澜。
我见他淡色的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体内热浪逐渐冷却。
“明日陛下与大选郎君便要相见了,今日却喝酒闯入我宫中,不带侍从,为何?”
“往日饮酒,未见陛下多有不当之举,今日却多有冒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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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了张口,欲反驳什么,却被他轻轻巧巧最后一句话堵回咽喉。
“若在此的不是我,若我今日不在宫中,”他顿了顿,静静注视着我的双眸,“……陛下也会对另一个人这般么?”
刹那间,一切心跳的声音静止,我的脑中只剩下那紫墨色的瞳眸,和循环往复的一句话。
“若不是他,你会么?”
微风渐起。
我与他相触的身躯泛起热浪,心口却似坠入冰窟。
他知晓了。
并非一时乱花迷眼,并非一时冲动所致,而是长久的、执着的——
“……这个答案,很重要么?”
许久,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不论答案如何,不都只会有一种结果吗?”
我侧过脸,声色淡淡。
他这般清风明月的人,怎愿寄居于一人身侧,怎么会被一人独享?从一开始,我便不曾想过。
远远地望着,偶尔的贴近,便已是最好的了。
我抿紧唇,伸手去拉开箍于腰上的手,却猝不及防被一个用力,扑到了他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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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才是真正的严丝合缝。
我一瞬僵住,反应过来时急忙想退出,却只听他轻轻叹息一声,落下话语如惊雷贯耳。
“你不问,又怎知是否仅有一种结果?”
我瞪大双眼,耳侧是他沉稳的心跳,他的胸膛灼热,烫得我脑中一片空白。
“……你是国师。”
“国师也是男子,也可成亲。”
他低下头,我感受到头顶落下一点重量,“即便是国师,也可爱慕一人,只愿此生与她相守。”
唇瓣微微哆嗦,许久未感知的温度在眼眶打转,“怎么会……?”我轻声问,断断续续,“……怎么会呢?”根本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怎么不会。”他依旧浅笑,语气却毫无玩笑之意,让我恍惚他像在许下某种海誓山盟,只要我点头,便再不会破。
多年夙愿实现,巨大的惊喜一瞬即逝,更多涌来的是惶恐。我习惯了仰视他,幼年初见时我仰视他在祭台上起舞,少年登基时我仰视他居于观星楼顶层,国家安定时我仰头与他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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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此刻他告诉我,他愿意与我并肩。并非施舍,而是心甘情愿。
拢住我的怀抱微微收紧,他的胸膛微微颤动,轻笑的话语自头顶落下。
“不论我身居高位,又或是性情淡然,我也不过俗人一个。我有憎,也会有爱,也会有惶恐。”
轻柔的吻落于发间,他突然提起另一件事,吐字温柔。
“幼年我看见一个小女孩,她站在紫藤花前回眸一笑,那笑意将周围一切都衬得黯然失色,于是那画面便深深刻在我的脑海中。”
我愣了一下,抬起头,只见他紫墨色的瞳眸中盈满温柔。
“我本无意于宫中,那日师傅问我是否愿意继任国师之位。我原想拒绝,可想起了那个笑,她是宫里的人。于是我沉默片刻,同意了。我有心去探求她是谁,谁知再次相见时,她靠着墙边,额角流血,眼神却一片空茫。”
那是——
我感受到他搂紧了我的腰,手停留在我脸侧。“我与她相守数年。我并非性情张扬之人,也从未体验过这种情感。于是我一直默默注视她,看她从稚嫩到成熟,看她从慌乱到沉静,我见证了一朵花的盛开,而她不会凋谢,反而会越发旺盛。我祝愿她永远自由自在,永远热烈盛放,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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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有不可告人的、小小的私心。”
“我也想拥有这朵花。”
温热的液体自眼眶流落,我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我以为的冷静的人,我以为的沉稳的人,原来也会惶恐,也会不安,也会贪婪。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因为我。
他笑着俯下身,轻柔地吻去我脸颊的泪水。最后微微停顿,静静望着我,仿佛在询问——
我抬起手,揽住了他的脖颈。
近来的文风都变成这种了(不明所以)
尝试了一个新颖的题材(对我 对我)不知道大家会不会喜欢QAQ
努力尝试将两人的心动都刨析清楚 想让大家明白一切都有迹可循 这算是一种自我尝试?
结尾那段实在写到的时候突然想起倾心之约(倾心之约yyds!!!) 于是套用了一点理念
谢谢你看到这里(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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