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险家报》2022年7月份刊 七月(40)

他点了点头，说：“小羽啊，你现在可算是真正的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大画家。我认识你的时候，原本想要你继承我的棋术，后来才知道你竟然是个画家。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啊。”
我听他说的这些，更为命运对我的不公感到悲伤，轻叹道：“天妒英才啊。”
他听见了我的叹息，宽慰我说道：“小羽，你我也算是忘年交，这几句话，我也是这几年才想明白，尤其是从你的身上。你知道的，艺术家们都有些怪癖，甚至算得上是精神病。他们往往被称为天妒英才，在年少成名后以各种方式离开世界，因为他们需要通过灵魂脱离肉体的方式，寻得灵感。”他看着我，我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他又说：“小羽，我知道你的病是绝症，你现在正在遭受着病痛的折磨。你现在瘦地都脱像了，一点也不像二十五岁的小孩儿。小羽，你别害怕，人固然有一死。”
或许我的才华就是拿命数换来的吧，我心说。我其实根本没想通他究竟想要告诉我些什么，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

在他的住处吃过饭后，我与他告别。我已经转陈离开，他又叫住我：“小羽，帮我个忙吧，我想要一副画。”
我觉得困惑，转过身问道：“什么画啊？”
“就咱们这座小城的夜景图。”
“好。”转过身前，我看见那朵原本盛开着的花，凋零了。
走远后，我抽了根烟，掩饰空虚和迷茫。冥思苦想后，我在大街上走着，踩着落叶，听着风声作响，思考着弈叔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目的地不是画室，而是去我家的那套老房子。父母去世以后，我很久都没有去过那里。我说不准我想去那里的理由，也许是因为那一片的枫叶很美，也许是因为那一片的夜晚很热闹。虽然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去，但好像冥冥中有什么在引导我，回到那栋老房子去。就当是为了去找点灵感吧，我心说。
那座房子比弈叔那栋还要老旧，是一座红砖楼，和火红的枫林相互掩映。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住在这里了，或许是因为这里的房租便宜吧，竟然还有有几个租客。我家住在二楼，走进楼道，昏暗无光，看不清路。我翻出钥匙，摸索着打开了满是灰尘的门。屋里的摆设没变，都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我简单地打扫了下房间，回忆着我那并不美好的童年，思念着我那早逝的父母。看着墙上挂着的那些我儿时画的画，我不禁感叹我竟然对美术有这样热烈的热爱，沉浸在回忆里的这种感觉中，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