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邪铀碍】The Deities ⑥(3)

“这很荒诞可笑，但这就是事实。你被主神盯上了。”
卡慕将头靠在红叔的肩上，一言不发地听我讲述，安静的样子与平时判若两人。
我偷偷向红叔的兜帽看去。果不其然，原本是兔耳的位置被一个结取代。
我顿了顿，还是决定不去讲述接下来的一切。
太过于残忍，太过于血腥，太过于……黑暗。
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面前的四人表情各异，像是在费力理解这过于不可思议的故事。
我知道，他们一时间还难以相信这段往事。
毕竟自从我以将死之人的身份出现在他们面前的那一刻起，即使他们猜出了我的种族，也无法将面前披着淡紫色长发、面带微笑的少女与王座上那个棕色短发、不苟言笑的神明联系在一起。
也就更不会有人想过他们的同伴到底各自经历了什么。
没有人关心主神为了成为主神做了什么，哪怕是什么卑鄙无耻、见不得人的事，他们也只会在新任主神坐上王座的一刹，欢呼，高歌，祝贺。

只因为祂是神，是管理一切、规划世界的神，是高高在上、俯视苍生的神，更是圣洁高尚、不容阴翳的神。
可上面的字句，全部都是信徒们给神下的定义。
哪怕神混沌无能，哪怕神予取予求，哪怕神心狠手辣，哪怕神不近人情，哪怕神自私自利，哪怕神颠倒黑白，哪怕神惩善扬恶。
哪怕神曾经亲手杀死妹妹，亲手重伤手下。
哪怕神现在操控杀手组织除掉为祂效力的领主们。
祂也依然是神。
是永远代表「正义」的神。
尽管这个「正义」将道义信仰踩于脚下。
正义，总是可以被神定义的。
所有人，都会簇拥在神的身边，听从着神的旨意，毫无留连地杀死自己最亲最爱最想守护的人，再将自己的头颅伸到神的刀下。
我忽然有些莫名的轻松感。这么多年来，我终于能够正视这一段历史，终于可以将它地讲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