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泊桑小说模仿计划】秃鹫（低质量练笔）

一切要从这张吊图说起由于是练笔，质量稍差，
最近备考实在没时间专门构思一篇中型(=_=)
“除了喝酒和打牌，还有什么事更有意思？”
在小酒馆里我们这些无聊的文人和医生还有药剂师一边打牌一边闲扯着，直到那位医生随手扔出一个21点，然后拿走了桌子上所有的钱。
在一片懊恼声中，他开始发言：
伙计们，不用丧气，为了回馈你们的好意，我认为应该请你们喝一杯，趁着酒没摆上来之前，姑且先听个故事？
法兰西革命的鲜血还没有弄脏王后们裙子的时候，就在我们这乡下曾经住着一位收尸人。
在我们这儿，没有人喜欢他，他头发稀疏，又是鹰钩鼻，眼眶里没有眼白，浑身散发着护尸膏和麻皮袋的味道，当有人从背后叫住他的时候，他的脖子就会可怕地歪到右边，涎水从尖嘴里一直流淌到地面上。
所以我们当地的孩子就给他取了个诨名，叫“秃鹫”。

这个可怕的人，我曾经和他打过几次交道，这省上和乡下毕竟总会都有些无药可救的病人吧！
恼人的是，在我还没有下死亡判决书之前，他就会悄无声息出现在庭院里或者大门口前，用那嘶哑的嗓子喊：“需要帮忙吗？”
所以说，诸位，没人喜欢他，这样的家伙就像死神，虽然收尸如此便宜，只要15生丁。
可他坚定得吓人，即使穷人的亲戚或者富人的家丁把他赶出去也无济于事，等到大家回过头，他又会像鬼一样从院子里或者大门前冒出来：“嘿嘿……需要帮忙吗？15生丁。”
终于有一天他为他的顽固遭了报应，事情是这样的，本村的编麻绳的一位老妇……姑且叫她麻绳太太好了，她生了重病，又不乐意去吃贵药，身体就一天天差下去，到了悬着一口气的地步。
村头那俩干农活的儿子本来早就已经分了家，此时听了母亲病危的消息，也只能不情不愿赶过来，但又无事可做，只能看着母亲像抽水机一样一口气一口气地换着。

“你怎么来了？”大儿子问。
“你不是也来了，”二儿子睥睨着，“你是看上咱妈那只正在下蛋的老母鸡了吧。”
“老母鸡归你，”大儿子说，“这屋子虽然漏雨了，但毕竟有咱妈的记忆，归我，好不好？”
“可以是可以……但是卖绳子的钱不知道放在哪儿了……你是不是知道它在哪儿？”
两人就这样在水泵般的喘息中一言一语争吵起来，我机智地回过头，假装看药方子。
这没什么可指责的，当了医生以后，这种情况很多见，多说两句也不能改变什么东西，说的多了，把自己掺和进去了，指不定挨两下拳脚——医生受伤可没人治得了。
忽然，我的鼻子充满了护尸膏的味道，我皱起眉头，果然看到秃鹫站在门口。
“嘿，需要帮忙吗？专玩黑杰克的医生？”
“我已经尽力了，”我冷冷地说，“你去问问他们吧。”
这时候两个儿子却开始一致对外起来：
“你怎么来了，食尸鬼？”

“死秃鹫，真恶心快走开……”
“收费公道合理，只要15生丁，”秃鹫小心翼翼推开门，腐朽的破门吧嗒一声砸在地板上，“哎呦，两位少爷怎么说……”
“晦气！大哥，我们把他赶走吧，他出现就是咒咱妈死！”
“就是，我妈活的好好的，用不着你来操心。”
秃鹫似乎叹了口气，但脚没有动。
“滚开！”二儿子一把把他推出门外，他的头被门钉划了一下，血立刻顺着口子流了出来。
不巧的是，那只老母鸡似乎刚巧从门外路过，被跌倒的秃鹫砸了个正着，蹬了蹬腿，当场去世。
两个儿子目瞪口呆，秃鹫嗫嚅着，捂着伤口逃开了。
于是这俩兄弟为了谁拿老母鸡又争了半天，最后甚至动了手。
日落西山，两人累的不行，又开始打起嘴仗，引得街坊邻居们也来围观，起哄的起哄，骂的骂，最后还是得让村长亲自来评理——
不出所料，二儿子推手那一下是导火索，实在理亏，只能啮着板牙吊着脑袋去鸡窝看看有没有什么剩下的鸡蛋……

大儿子呢，扭到了脚，靠在破屋边哎哟哎哟直叫唤，可我此时并不想那么快给他正筋。
因为，就在屋外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麻绳太太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断了气。
是在母鸡之前呢，还是在母鸡之后呢？
鬼知道。
我只知道当我回过头的时候，秃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了屋子，站在她的床前，用那双黑乎乎的双手合十着为亡者祈福。
“秃鹫！”我呵斥道。
他睁开眼，回过头，他的脖子一直歪到右边，涎水从尖嘴里一直流淌到地面上，这一次还有几滴血。
“需要帮忙吗，医生？”
“给你15生丁，秃鹫，”我说，“我记得，这是村里最后一个世纪前出生的老人了，请让她体面地下葬吧。”
他嘿嘿笑了起来：“我就是干这行的，当然，体面地跟王公老爷们一样那是不太可能。”
“我帮你处理下伤口，以后你不用来这个村了。”
“这是为什么？”

“我不喜欢给你做治疗，”我说，“而且，以后的新时代里，这种事儿只会更多，你不怕再被误伤吗？”
秃鹫仰天大笑，差点连头上的绷带都笑掉了。
“你错了，医生，这是我的使命——而努力救人，不让我出现，才是你的使命，”他狡黠地眨了眨眼，“使命不容辞，这是福音书里说的，不是吗？”
故事结束了，我们也喝的兴头正起，央求医生再讲一个，却被他回绝了。
“喔，伙计们，到点了，我得回去洗把脸提提神，晚上还得赶路去给个人看诊……”
有个好事的人，扯着嗓子对医生喊：
“嘿！你的这位患者，他头秃吗？”
医生大笑，并不否认，于是下午的酒馆里依然充满了快活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