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TAS同人短篇-“法老的诅咒”

哥谭的夜空上，依旧挂着那一轮似乎永远不变的满月，照在阿卡姆疯人院那古堡般阴森的灰暗外墙上。
—— “……造成轰动的新兴宗教教主，威廉·麦卡罗伊教授，或他自称的『图坦卡蒙王』，在遭到蝙蝠侠击败后，已被移送到了阿卡姆精神病院……”
而发亮的窗户里，正传出来自晚间新闻的沉稳播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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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没有败！”飞过栅栏的金属杯，猛的砸入屏幕上那麦克风旁端正的脸，让它在一阵火花四溅后归于沉寂。
“生气会高血压啊，光头老弟。”
“朕乃图坦卡蒙王！”又是金属碰撞声，像是拳头打在桌上的声音。
“好吧好吧，你说了算，光头。”另一个油滑的声音欢快地笑着，像是很享受对方的怒气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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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铁栅门被猛然甩开，一名制服笔挺的警卫烦躁地踏入房内、打开了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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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然亮起的光芒令人感到有些刺眼，泛黄的灯光下也露出了室内的样子——原来是个灰白墙面斑驳剥落的水泥空间，铁窗下有几个附带简陋浴厕的床位，每一个床位被铁栅孤独地包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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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的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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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吉米，要加入我们的睡衣派对吗？”其中一张床上，穿着病患服饰、浑身惨白、有着绿色头发和怪诞红唇的男人，正扭曲着一张新月形的诡异大笑脸躺在床上、向警卫挥挥手，语气宛如和邻居嘘寒问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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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民，汝的语气令朕深感不悦。”另一个床位上，拥有褐色肌肤、光头油亮的壮汉则坐在床沿，他的双手被皮带手铐固定，此时正狠狠瞪着那警卫。
壮汉的双眼上绘有荷鲁斯之眼状眼影，下颌上则有整齐梳理成方块状的胡须，令他宛如一尊埃及法老雕像一般。而被他的肌肉撑到绷紧的病服领口，则露出成片的象形文字刺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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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卫习以为常地无视二人那诡异的外观和说话方式……在阿卡姆这鬼地方，像他们一样的家伙到处都是。
“你！小丑！下次再向看守下毒就不会只是关禁闭了！”
“至于你，神棍怪胎，再向医生和其他病人传教，就去享受隔離棟的待遇吧！”
警卫分别对着二人训话的同时，在他身后踱进来了另一名長相斯文、作医生助理打扮的男子。　
“说话别太大声，医生说了，过度刺激他们对痊愈不好……”似乎是被这里的吵嚷声吸引，助理试图安抚警卫的火气，同时望了望图坦卡蒙王那冷淡的褐色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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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提醒似乎奏效了，警卫哼了一声便跟着他一起踏出房门外，并重重关上了加厚的钢铁闸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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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锁锁上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惨白的绿发红唇男人——小丑，再次开启了话匣子，他就是靜不下來。

“那么，伟大的光头老弟怎么会输给一只蝙蝠、落到来跟这些薪水奴隶传教呢？嗯？”
“『阿佩普』的邪恶巫术暗算了朕！”图坦卡蒙王像是回忆起那天的屈辱般，对着空气里的某处挥拳：“此前那些受到蛊惑的愚蠢刁民，也妄图阻碍朕的复国大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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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电视新闻正采访着一名哥谭市警局的高层主管。
“你知道的，那天我下令搜捕图坦卡蒙的教派，我们此前收到一连串他的宗教团体对人恐吓、伤害和企图發起大型攻击的报案，还有几起绑架案疑似也与他们有关，那天终于申请到了逮捕令……”那名主管有着往上梳起的浏海，有些泛白的沧桑发丝下是一张棱角分明的、有着饱经风霜的深色肌肤的坚毅脸孔，一旁显示的采访对象姓名上标注着【哥譚市警局局长 詹姆斯·戈登】。
“……只是当我的同僚破门进入那个郊区的聚会所之后，里面没人，我们发现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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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画面开始播放起特警们身上的执法纪录仪所录下的景象。
那是一个看来像是乡村俱乐部的地方，但墙上、家具上都被以喷漆写满了大片大片的象形文字和壁画，地上更放着几尊格格不入的阿努比斯與荷魯斯神像，散发着阵阵诡异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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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可悲愚民微不足道，朕不会预料不到他们的行为。”电视下的房间里，沉浸在记忆中，图坦卡蒙继续振振有词着：“朕早已为所有逆贼准备好了大礼。”
电视画面里，听见了奇怪声响的特警们，纪录仪配合着用户的视线转向天花板的方向——正好拍摄到了许许多多蠕动着的修长有鳞物体，自天花板上的细缝钻出。
——成千上万条七彩斑斓的沙漠毒蛇，正像是被捅了窝的虎头蜂一样涌出。
纪录仪的画面开始胡乱摇晃，似乎是使用者正跟着其他特警仓皇逃出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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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会让区区庶民成为阻碍，朕理当夺回自己的一切。”
在图坦卡蒙继续说话的同时，电视画面当中，转而播放起特警攻坚乡村俱乐部的同一天，哥谭银行里的监控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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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的高峰时段，一名光头巨汉，在数十名身穿西装、搬运着几个陶瓮状物的黑衣人簇拥下推开大门，大步踏入银行大厅。
巨汉穿着以金线绣有荷鲁斯之眼、安卡等多种埃及符文的黑色大衣，他在大衣下僅如古埃及人一般圍著一件刺繡華美的腰布，打赤膊、筋肉隆起的上半身充满了更多的符文和象形文字刺青，而他的手上則拎着一把蛇状的金色长柄权杖。
他身边的黑衣人群则个个佩戴着金色、面无表情的埃及人像面具，并在西装领子上别有一枚金色的圣甲虫胸章。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带着枪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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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陶瓮后，几名戴着面具的邪教徒耀武扬威地对天花板开枪，让银行中的人潮吓得静了下来。
“庶民，尔等已拖欠税金长达三千三百年，而今朕已然苏醒，于此，朕決心正当追讨皇家财产！”画面中，传出了图坦卡蒙以权杖重重敲在地上、声音宏亮的口头皇家布告：“违抗法老旨意者，将受永世不得超生之诅咒！”
他刚说完，一名银行保安猛然跳起、试图冲向画面外……也许是为了去按下报警按钮。
但图坦卡蒙隨之举起权杖，杖头的机关眼镜蛇长大了嘴、口中喷出大量赤红色沙尘，将警卫笼罩于其中。
待烟雾散去后，警卫跪倒在地上掙扎，并最终一个侧翻、彻底倒地不起——他不停咳嗽，变得形容枯槁、皮肤皱缩，就像已在烈日中脱水好几天一样。
目睹了这一幕，银行里的其他人纷纷发出恐惧的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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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片土地理当属于朕，土地上的一切人、一切财富，都是我父拉神赋予法老的合法资产！”禁闭室里，图坦卡蒙继续在小丑看戏似的眼神中，对着记忆里的某人发怒：“然而，那个可憎的存在出现了……自黑暗中而来的恶魔，阿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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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中，监视器画面拍到了一抹黑影凌空而下、笼罩到了几名正挟持着银行柜台人员的邪教徒头上——接着他们的金面具上就多出了拳印或鞋印、并且纷纷倒飞着撞翻了柜台和桌椅后倒地不起。

其他教徒们赶紧抛下搬运中的大堆钞票，掏出冲锋枪和手枪，对着黑影猛烈开火。
“污秽、可憎的阿佩普啊，以我父拉神之名，命令汝退下！离开朕的国土！滚回冥界的黑暗中！”画面中的图坦卡蒙挥动着权杖，指向那包裹在漆黑当中、正在枪林弹雨里闪转腾挪着击倒邪教徒的人形大声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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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名被扔向他脸上的教徒是他唯一得到的响应，图坦卡蒙不得不赶紧一个闪身避开，让那教徒撞在他背后的墙上并摔落在地。
“——愚蠢之徒，那就见识朕的神力吧！”说完，图坦卡蒙一手开始以棍术的手法转动起权杖、另一只手则自腰际抽出一柄金色的埃及弯刀，向着他称为阿佩普的黑影——蝙蝠侠的方向凶猛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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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本不会失手，天空之神努特和大地之神盖布可证，阿佩普在拉神之子的伟力面前不值一提！”图坦卡蒙自豪的语气响彻禁闭室，于此同时，画面中的他正和蝙蝠侠打得难分难解，不得不说，他的自豪确实其来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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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凶暴的踢击将蝙蝠侠踢得往后滑行了一段距离，而蝙蝠装上也可见不少被埃及弯刀划开的裂痕，蝙蝠侠看来已有些疲倦。
“和这干可鄙刁民一同受欧西里斯神审判吧，阿佩普，这是法老的诅咒！”图坦卡蒙怒吼着，再次以权杖敲地。

几名还能动的邪教徒挣扎起身、按动了那些有着金色埃及动物雕饰的陶瓮，当瓮中开始传来阵阵风扇启动的声音时，图坦卡蒙和剩余的邪教徒们便赶紧朝着大门方向奔去。
眼见他们要逃，蝙蝠侠也发足追去——但接着，陶瓮上的动物雕刻口中便喷发出了大片沙尘，赤色沙暴顷刻席卷了整个银行大厅，监视器画面也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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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听起来很厉害啊，那你干掉蝙蝠了对吧？”小丑以滑溜的语气“夸赞”道，但接着像是想通了什么似的，又补上一句：“哎呀，我忘了，你没有，所以你最后在这儿了，哈哈，看我这脑袋真笨啊。”
“汝没有资格嘲讽朕，低俗的丑角！”图坦卡蒙瞪着开始自娱自乐大笑起来的小丑，恼怒地说道。
此时，电视画面切换成了早早赶到哥谭银行外的记者提供的、抢在警察抵达前就躲在巷中拍摄的新闻摄影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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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悲的阿佩普啊，安息吧，不许再出现在朕面前了——”望着被红色沙尘占据的室内，图坦卡蒙洋洋得意地说着，与几名带着钞票袋的邪教徒们一同大笑了起来。
但就在此时，黑影裹挟着红沙、翻滚着踢破大门玻璃飞出——就这样踢飞了准备要去启动面包车的其中一名邪教徒。
“什么！？”图坦卡蒙先是一愣，紧接着他便看见蝙蝠侠那仅露出口鼻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戴上了防毒面具。

“卑鄙之徒！”
话音刚落，剩下几个邪教徒便狂热地拿着枪和蝴蝶刀冲上前、为了护驾他们的法老王而与蝙蝠侠缠斗起来。
而似乎是注意到车厢里已经塞满了足够的钞票，图坦卡蒙便关上了车厢、放任教徒们继续缠着蝙蝠侠，自行跳上面包车的驾驶座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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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你挺有才，也挺好笑的，要不要干脆加入我啊？”禁闭室里，小丑贴到了栅栏边，新月形的笑容向图坦卡蒙发出没诚意的邀请：“在说笑话时，你可以当负责被我吐槽的那一个。”
“朕乃法老，法老统治地上的一切。”图坦卡蒙冷冷地说道：”朕永不受人指使，愚蠢的丑角。”
而在他们拌嘴时，方才的案情回放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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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谭银行抢案的主谋、以及多起仍在调查当中的罪案的主使者——『图坦卡蒙王』威廉·麦卡罗伊，此前为任教于哥谭州立大学的考古学教授，拥有多个名誉学位和国际奖项，也是国际公认的古埃及研究权威。”电视中，主播开始讲解起了案件的其他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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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一名神秘协助者提供的、已经过查证的资料，威廉教授还是著名的古文物探索者、冒险家，有着在战乱的北非进行长期实地研究的经验，更曾多次与盗墓的非洲武装分子交战。”电视中展示着一张半身照片，照片里的光头壮汉脸上并没有荷鲁斯之眼的眼影、也没有怪诞的象形文字刺青，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合宜的体面西装、抱着一本精装书，棱角分明的粗犷脸孔上却尽显斯文的书卷气。

“直到数年前，他失踪在一次金字塔探索行动当中，根据当时与他一同进入金字塔的助理的证词，官方判断教授已牺牲在了岗位上，哥谭大学当年还为教授举行了隆重的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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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好奇，在那金字塔里把你脑袋熏成这奇葩样的毒气，成分到底是啥。”对于他的回绝，小丑双手枕在脑后、依旧无所谓地笑着说道:“要是能添进我的笑气里一定会很有意思。”
“那才不是毒氣，是神諭，朕遇上了欧西里斯神，和朕的列祖列宗们！”图坦卡蒙王望了一眼电视画面中那个昔日的自己，眼中充满了精神异常者特有的混沌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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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协助者给了我们解毒剂、安排好了对银行里受害者的救治以后，我们又得到线报，那个疯子需要钱，是为了建造某种大玩意，所以我们又跟着线报去攻坚了那座废弃工厂……”电视画面展示着新的访问，对象是一名看来有些面色不善、戴着宽沿帽、叼着牙签的肥壮警官，一旁的文字标注着【高级警探 哈维·布洛克】，他说着说着似乎有些憋不住了，甩着手上像是讲稿的东西，对着画面外的某人大呼小叫起来：“为啥不干脆讲明了都是蝙蝠侠在颐指气使？什么协助者和线报！我敢说电视台拿到的那个疯子的人生故事也是蝙蝠侠给的！”

 似乎感到有些尴尬，记者切掉了画面，并以充满职业操守的镇定语气继续播报：“……咳，另外值得一提的是，在哥谭警队突袭图坦卡蒙王的工厂当天，一些热心的民众在现场拍摄到了蝙蝠侠的身影，以下画面由本台独家提供——”
接着，电视画面里呈现出的是宛如一座巨大古埃及神像的类人形机械装置，不远处，工厂厂房当中，还在不停传来警队与邪教徒交火的枪声。
神像的脑袋是一颗大张着嘴的鳄鱼头颅，图坦卡蒙王正站在“神像”的头顶上、以权杖指着下方大声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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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阿佩普！汝来得太迟了！朕的诅咒即将启动，无人能挡！”图坦卡蒙志得意满地大笑起来，而在他脚下，神像的双眼发出了光芒，其巨口深处传来震撼的气流涌动、以及砂砾摩擦传来的声响：“很快，哥谭市就将被掩埋在沙尘暴之中、逆贼们将以木乃伊之身永世受苦！而汝——朕判处汝受虫噬之刑，在圣甲虫之脏腑中忏悔吧！”
权杖所指的神像前方地面上，蝙蝠侠的双脚陷入了一个人造的流沙当中，大量的圣甲虫——仔细一听，会发现它们正在不停发出齿轮机械的运作声——正如同一片黑色汪洋涌向蝙蝠侠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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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蝙蝠侠举起了某样东西，只听一声枪响似的爆炸，某样东西划出一道黑色的轨迹、直冲向图坦卡蒙所在的位置。

“咦！？”当他惊觉那个黑色东西其实是勾爪、而且缠上了他的脚踝时，已经太迟了。
蝙蝠侠很快按动了机关，回收绳索的拉力将图坦卡蒙王猝不及防的拖倒在地、拉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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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摔下神像头顶、滑行了一段距离后才惊险地抓住神像下颚，成功避免自己也掉入虫海之中，但蝙蝠侠也借着绳索卷动的巨大动力、自流沙当中拔出双脚朝他直飞而来。
更糟的是，已经被设置好锁定蝙蝠侠为目标的圣甲虫们，发觉猎物逃跑后也纷纷振翅，从黑色海洋转变为黑色乌云、直冲着蝙蝠侠以及图坦卡蒙所在的方向而去——
画面就此中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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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老不可能失算，那天的失策，必定是阿佩普的黑暗巫术！”虽然完全没在注意新闻，但光是那些对话的声音似乎已经足以让图坦卡蒙回忆起当天的耻辱，他陷入某种怀疑现实的纠结当中。
但小丑却突然不再挖苦他——小丑的视线转到了铁窗的方向，一些窗外的躁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有某种沙沙嗦嗦声正从铁窗另一侧传来，而且显然正在慢慢往上移动、接近窗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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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电视中转而播出新闻台采访拍摄者的桥段，作为录下的影片缺失关键段落的补充——　
“……之后蝙蝠侠拉起那个光头男、给了他鼻梁一拳以后，拎着他展开披风滑翔走了，而那堆甲虫则煞车不及钻入了神像玩意的嘴里——”医院的病床上，被标注为“业余摄影爱好者”的年轻男子看来仍有些脱水，但非常亢奋地描述着自己没有拍到的部分：“接着就Boom一声，啥都没了，我也被掀翻在地……嗯，好像还被里头的毒砂之类的东西喷了一身，但那是我这辈子拍过最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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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与窗户相对另一侧的房门外，传来阵阵骚乱与叫喊，而这让图坦卡蒙王停下了抱头苦恼的动作。
突然，他冷静的站起、站得笔直。
“……啊，时辰已至，为这与朕独处的片刻感到荣幸吧，丑角。”他吸了口气，声音平静的宛如方才的一切怒气和混乱都是一场戏。
说完他便膨起双臂肌肉、猛力一扯，竟然扯断了束缚双手的皮带。
而那阵沙沙的噪音也抵达了窗边，露出真面目——大量机械圣甲虫，正从窗外爬进来。
它们进入房内后便一个个停下、趴在了墙上、在一连串鞭炮般的小爆炸当中爆裂得粉碎，释放出一阵厚重的黏腻烟雾。
遭到这阵烟雾覆盖的水泥墙由灰白急剧转变成了沙色、并化为砂土崩塌而下，本来厚实的墙面，就此露出一个盖满了黄沙、通往外界的硕大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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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搞什么！？”
这时，房门方向传来甩开门的巨响、以及一声又惊又怒的质问——之前被小丑称作“吉米”的警卫再次出现在了大门边。
大概是听见爆炸声而赶来，他很快看见了墙面上爆开的大洞。
“果然你们还想搞鬼是吧！”警卫气得举起枪，指向他俩：“不准动，要是敢有小动作的话，我……”谁知，警卫话还没说完，便因后脑被重击而震了一下，并两眼一翻、就此倒地不起。

他倒下的身后，露出了另一个人影——
那个方才为小丑和图坦卡蒙说话的助理，正拿着一把从保安部抢来的散弹枪、停在半空中的枪托则正对着方才警卫后脑杓的位置。
他先是默默望了两人一眼——接着，从怀中取出一副古埃及人像一般的金色面具戴上，并奔入房内、取出钥匙，打开了图坦卡蒙的铁栅栏。
“陛下，请动身吧！”透过面具的眼孔，他的双眼闪烁着无与伦比的狂热光芒，彷佛正为某种伟大的事业而献身:“您的坐驾已然来到，吾王万岁!”
于此同时，疯人院的远处传来许多零星的爆炸声，那是星罗棋布在疯人院里的医师、病患、警卫之中的忠诚“法老侍卫”们发出的信号，而破开的墙上大洞外，直升机螺旋桨掀起的气浪和巨响笼罩了禁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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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架绘制有圣甲虫符号的直升机慢慢下降到洞口边，已经拉开的舱门里，数名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古埃及面具、胸前配有圣甲虫胸章的邪教徒们从中跳下、进入房内，亢奋地叫喊着。
“吾王万岁！”“法老万岁！”“图坦卡蒙王万岁！”
在欢呼中看着一切皆如计划般进行，图坦卡蒙王满意的理了理自己的病人服，才大步流星地从容走出栅栏、向着直升机的方向而去，如同国君准备回到他的王国一般。

“……今夜，与法老促膝长谈，是汝毕生的荣光，然而，要在此别过了。”他回头，嘲讽地对应该仍被关在栅栏中的小丑说道——
然而，他却发现，其中一名邪教徒正在为小丑的栅栏开锁。
“搞什么！笨蛋，汝在做什么！？”被这个“迷糊”的部下坏了兴致，图坦卡蒙大声怒斥。
但接下来的画面，却让他错愕得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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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敲门～布丁～”那教徒以嫩滑的嗓音說著，无视法老的斥責拉开了栅栏、拿下面具，露出一张画了烟熏白色小丑妆、但依旧显得甜美可爱的女性脸庞——“J先生，玩得开心吗？那个大光头有没有欺负你？”
“噢～哈莉，我可爱的南瓜派，没人动得了妳的J先生的。”小丑迎上前，宠溺地捏着伪装成教徒的小丑女——哈莉奎恩的下巴说道，俩人像是完全没注意到图坦卡蒙和邪教徒们的视线一般，陷入甜腻的氛围中：“而且他准备的越狱计划对我们来说多么方便啊，我们要感谢他才对～”说到这里，小丑才充满恶意地冲着图坦卡蒙做了个鬼脸。
“今晚跟你的小派对很有意思，这是我的名片。”小丑不知从哪掏出一张鬼牌，扔向图坦卡蒙脚边，那牌的一角如飞镖般钉入了水泥地面：“今后还是欢迎你考虑加入噢，光头老弟——”说完，小丑咧开嘴，发出那标志性的、缭绕在每一个哥谭居民梦魇里的非人类尖锐笑声。

那噩梦般的笑声，随着他搂住跟他一同开怀发笑的哈莉、纵身跳出了破洞之外而慢慢远去，墙外下方的海岸处则传来了阵阵快艇发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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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天，丑角，在解决了阿佩普以后，朕会给汝准备一个好看的棺木……”图坦卡蒙无奈摇摇头，狠狠地说着，但依旧在邪教徒们的簇拥下踏上了直升机、关上舱门。
引擎声大作，绘有圣甲虫的邪教直升机随之升上高空、带着他们狂热拥戴的法老王，飞向哥谭市充满罪恶的繁华灯火之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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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远处，蝙蝠灯划破夜空亮了起来。
一架黑色、状似蝙蝠的飞机，如驰骋的黑暗骑士般升起、飞过了哥谭的满月、奔赴往又一个午夜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