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茶小馆有江湖，说书幻景道梦闻（二）(2)

“哼哼，就算是千年不遇的天才公主，犯了宫廷禁忌，不还得乖乖的拴着走。”
“那可不，现在还有何鼠不知，当今可是黑鼠王的天下。“”“
“这白鼠也是可怜，不过是。。”
“嘘，大统领还在前面呢”
“…………”
细碎的对话在众人耳边变得越来越清晰，可台上的邹博士却并未开口，只是一杯杯的啜着墨茶。偶尔停下扇扇额前的垂发，或是用手在桌上敲着鼓点。
放下茶杯，见下方都是竖着耳，仔细聆听周围的江湖听众。邹博士抬手揉了揉脖子后，便用扇子掩着嘴，呢喃出不断回响在茶馆内的空灵旁白。
“人分九境，妖有六阶。人映九星为逆天避死，妖祭六斗求星官佑生。一为天府小妖，二则天相权贵。三是天梁大王，四指天同大妖。五曰天相大灾，六传七杀妖星。人间不到天权，便不明道。妖中非大妖者，也不过凡俗。”
“大千世界，万里妖山，大妖几何？不过数手。凡妖芸芸，弱肉强食，君王帝尊，皆化柴薪。常言众生流离苦中乐，权贵起宴乐辩苦。鼠国偏居一隅，虽小，却也将这动荡习得九分。”
“今，黑鼠即位，白鼠惨绝。昔日天才，今日流囚。发配猫鼠绞肉地，直穿死峡一线天。”

声音回荡，令人们更加沉浸。邹博士身后的影帘画面愈发清晰，几笔墨茶勾勒出一副山崖绝景，几缕淡色绘出一条慢慢前行的火星。轱辘转动声依旧，仿佛茶馆就滚着车轮，在遍布碎石的小径上缓缓挪动。
画面拉近，众人这才一惊，这群火星下方，竟是一排押着囚车的巨鼠。后足行走，俩短小的前肢仅够抱胸。一身黝黑毛皮映着点点火光。点亮了黑鼠们无光的眼睛，和那对闪着寒光的尖牙。下方的听众脊骨一凉，哆嗦着饮下一杯热茶，再艰难吞咽一口唾沫。这才收敛心神，抬头继续看着这群黑鼠的动作。
看着下方的听众们，邹博士顿了顿。依旧掩嘴，左手沾了少许茶水，在桌上画出一条曲调。伴着曲调轻唱出声。
“和煦冬日，涛涛融雪。鼠之福地，实为谎言。
有臣来朝，但书檄文。王仍忧於天下，维以不相闻。
有臣来争，但书血泪。王仍忧於民众，维以不相判。
有臣殁矣，但看王悔。鼠之殇悲，天下不存。”
“我恨”似是多日未曾沾水的嘶哑嗓音出现在众人而后，幽幽的叹息带着一抹决然的痛苦，将人们从邹博士的曲调中惊醒，吹的众人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几个水修为的胆小路人，已经开始微微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