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玫瑰花园

“你个感染者！别和我们坐一辆车！”
“是啊！我可不想变成ELID啊”
死里逃生的乘客在看见那个铁皮疙瘩还在牵着那个瞎子感染者的手时，重获新生的喜悦瞬间变成了对死亡的恐惧，甚至是对同类的敌视，他们拒绝和保尔，萝希塔两人乘坐同一辆车回到格里芬的临时安置点
“你们！……”正当保尔气愤地握紧了手中曾经保护了萝希塔，保护了眼前这些乘客的扳手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掌动了几下
“保尔，我们让那些人先上车吧……我…不喜欢…和那些讨厌我的人在一起”微弱的声音从保尔身旁传来
“好，我们就在这里等着，等最后一班车过来我们就上去”保尔答应了下来，可还是觉得心中愤愤不平，为什么萝希塔就要遭到这样的对待，难道只是因为她患了辐射病吗？
低头看着静静地站在逐渐干燥的大地上的萝希塔，保尔握紧了她的手，这时，一阵暴雨后的寒风拂过，风很小，所有人都不以为意，但它却撼动了萝希塔娇小的身躯，还让她不住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萝希塔的身体晃了晃
这一路上保尔就算是不知道人类这个行为是因为什么也知道它会导致什么了——生病，然后得不到救治，然后死亡，再也见不到萝希塔了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保尔在一堆被人遗弃的行李中找到了自己为萝希塔买的行李箱，他把行李箱放在尚未干透，仍有些潮湿的雨后泥地上，之前在列车上他就从和鲁戈萨医生的助手卢卡斯那里得知人类伤员要尽量在干燥的地方休息，还需要尽可能的保暖
“躺下来歇会吧…我去给你找点衣服和食物来，路上你可能会饿，现在你需要的是吃饱还有保暖，这是医生助手嘱咐我的”
“嗯…”少女蜷缩在行李箱上，保尔试图用萝希塔的围巾包裹住萝希塔在寒风中颤抖的身躯，可是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条围巾不够大，哪怕它是自己从从垃圾桶里捡来的最长最厚的围巾，他脱下自己只有几片布缝合的铁道工背心，裹在萝希塔的脚上，希望这多少会对她有些好处，紧接着，他起身向车厢走去，那里多少应该还有一些窗帘地毯之类的东西可以帮助萝希塔的身体保持温暖，这时，一位披着白斗篷的人形叫住了他
“您好，这位人形，请问您要去哪？”
“萝希塔，就是这个在行李箱上躺着的孩子，冷了，我去列车那里帮她找点东西盖好”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的披风可以借您一用”
“不…不能这样…你的衣服是白色的，很容易脏，人类都很讨厌自己的白色衣服脏掉，我还是去列车那边找找吧”

“我是战术人形，没事的”说着，李.恩菲尔德解下披风，递给保尔
“谢谢你……请问，你叫什么名字，我上车就把披风还给你”保尔双手郑重地捧过李的披风，走了几步后，忽然回头问到
“李.恩菲尔德，如果找不到我的话，可以去找其他格里芬的人形，让她们代为转交”
“谢谢你，李.恩菲尔德”
“没关系的”
保尔来到萝希塔身边，很快白色的披风就变成了萝希塔的襁褓，这让这个从未体验过襁褓滋味的孩子在厚重的包裹中感受到了切肤的安全感
一辆一辆车开走了，他们终归是没有等到最后一辆车，所有的人类都讨厌他们，惧怕他们
最终，格里芬人形收队时，李.恩菲尔德才看见了依然待着寒风中的两人，保尔蹲在上风向上，试图为萝希塔娇小的身躯抵挡下一点寒风，可是这面破旧的盾牌也已经吱嘎作响，不知大限了
“请问，二位是要找什么东西或者等什么人才没上车的吗？”
“不，李.恩菲尔德，那些乘客害怕萝希塔，萝希塔得了辐射病，他们讨厌萝希塔，所以他们禁止我们和他们坐一辆车，萝希塔也不喜欢这些讨厌她的人，你的披风，我现在就还给你”

“萝希塔，你身上盖着的东西是李.恩菲尔德的，她是格里芬派过来的救援人形，现在我们要把她的披风还给她，好吗？”
“嗯，谢谢您，李小姐”萝希塔转过身，对着和李.恩菲尔德相反的方向道了声谢，附近的声音太多了，导致萝希塔没办法辨认来声的方向
“跟我们一起回艾莫号吧，你们可以先到那里再选择去哪里，这里不是久留之地”
“艾莫号，那是什么？”两人一起问道
“就是基地车，一种很大的车，是我们格里芬与克鲁格安全承包商的总部”
保尔想了想，如果拒绝李.恩菲尔德小姐自行前往柏林的话，别说是萝希塔，自己也坚持不到柏林，如果等待政府救助的话，是可以直接到柏林，可是……在这里他们还要等多久，他不担心自己，他担心萝希塔
“谢谢您，李.恩菲尔德小姐”学着萝希塔的语气和用词，保尔向这位人形道了谢
“跟我来，我们上车”
“嗯”
坐在结实的武装悍马的后座，保尔和萝希塔都感觉到十分安全，前排的李小姐还在和开车的小姐聊着什么，车开了一会保尔才发现自己没把李小姐的披风还给李小姐，他赶忙说到
“李小姐，您的披风，还给您，谢谢您”

萝希塔也渐渐从襁褓中钻出来，摸索着把披风递给身旁的保尔
“让那孩子多盖一会吧，出汗对身体有好处，出汗就是为了排出体内的毒素”
李.恩菲尔德回过头来，试图对两人展示一个合适的笑容
“谢谢您教我这些，我是第一次知道出汗对人类有好处，之前萝希塔发高烧时就一直在出汗”
“没关系的”
“看不出来李你挺关心孩子呢”
“专心开车，卡尔小姐”
“是～”
保尔用叠好的背心放在自己的腿上，隔开自己冰冷坚硬的大腿，不让它伤害到萝希塔娇嫩的身体，然后又用李小姐的披风从脖子到脚裹住了萝希塔，开车的卡尔小姐也细心地把车内预设的冷风换成了暖风，不过卡尔小姐在一直热的流汗就是了
“少喝点你那冰啤酒，多喝点热红茶对你素体有好处，或者把流汗功能关掉”
“那我还是关掉流汗功能吧”
“话说回来，格林小姐也是因为辐射病没回来的吧”
“嗯，的确”
“你们说的格林小姐，也患上辐射病了吗？”
后排一直在沉默的保尔突然开口
“是啊，还好是轻度的辐射病，现在正在留院观察，不过有一段时间听指挥官说皮肤都硅化了一块，还好抢救回来了”

“太好了，希望…那位格林小姐能早点回来”
“是啊，格林小姐可是个好人呢”
格林娜的例子无疑为保尔增加了对萝希塔康复的信心，虽然是中度辐射病，但是只要多接受治疗，应该就会好的吧
保尔这么想着，望着自己腿上的小脑袋，手臂上的疤痕什么的也变得不再是什么威胁生命的证明
来到格里芬分配的房间后，保尔先是让萝希塔坐在床上，自己好好观察一下这间房间，等到他回过头来时，萝希塔已经在床上跳起来了
“保尔，这床能把人弹起来！”
此时，萝希塔还在弹弹跳跳，最后，她跳起来，然后稳稳地倒在床上欢快地笑着
“是吗？”保尔摸了摸床垫，貌似只是一张普通的弹簧床垫
“保尔，我感觉我的腿都要陷进垫子里去了！”
萝希塔兴奋地叫着，保尔又摁了摁，的确上面还有松软的海绵
谁都想不到，一件在寻常人家再普通不过的一张海绵弹簧床垫，就能给这个小女孩带来如此多的欢乐，而这张床垫，只不过是指挥官抽SP9-寒兰傲的五百件副产品之一罢了
到格里芬的几天后，正在房间内苦思怎么买票带萝希塔去柏林看病的保尔突然被敲门声拉回了现实，他忙不迭的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位富态的中年人和一位少年

“医生，您怎么来了？”
“保尔，我这次来是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救了列车上的那些乘客也救了我和卢卡斯，我代表他们，卢卡斯和我谢谢你”鲁戈萨医生向这个“丑陋”的工业人形深深鞠了一躬
“不不不…医生，我应当感谢您，您救了萝希塔一命！”
“我的朋友，保尔，我只是…喜欢…拯救生命的感觉啊，谢谢你，保尔，是你啊…”鲁戈萨医生听到保尔向自己道谢，眼中又浮现起了那个男孩因为自己的妹妹退烧而得救，高兴的上蹿下跳的样子，那些难民给自己送来食物的场景，不过更多的，是更多的患者健康离开诊所的身影，是患者和家属的喜笑颜开，他，潸然泪下，张开双臂紧紧地拥抱着这个铁皮老伙计
保尔不知所措，也学着鲁戈萨医生的动作抱了回去
鲁戈萨医生松开了保尔，然后用手绢擦去了脸上的鼻涕和眼泪，随即打开了自己的钱包，抽出了一叠钞票和一张名片
“拿着，保尔，去柏林看病用得上，到时候按照这张名片上写的，去找我就行”
“不行！医生，我不能要！您救了萝希塔！我怎么能要您的钱！我怎么还能麻烦您”说完，保尔蹲了下来，看着卢卡斯
“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吧？”

“记得”
卢卡斯也伸出双臂，抱了抱保尔，保尔也抱了抱卢卡斯
“好了，卢卡斯，我们该走了”
“医生？您要走了？”
“是啊，虽然迦提拉亚集团出了事，可是柏林的感染者们还在等着我呢，我这次来也是向你道别的”鲁戈萨医生收回了钱和名片，然后把名片夹在钱里，用橡皮筋扎好，另一只手握紧了卢卡斯的手，然后………
用力向屋内一扔！
“卢卡斯！我们快跑！别让保尔追上！”
紧接着，鲁戈萨医生，一个年近六十的中年胖子，拽着卢卡斯的手飞快地跑了起来，一边跑，鲁戈萨医生还在一边大笑，卢卡斯都在提醒他小心岔气
等到保尔捡起钱来准备还给鲁戈萨医生的时候，这爷俩早就跑的没影了
后来，在格里芬人形的劝说和介绍下，保尔加入了格里芬，原因也很简单，这里有温暖的屋子，充足的食物，不讨厌萝希塔的人形们，更重要的是这里还有最基本的医疗设施，可以暂时抑制萝希塔的病情发展，自己也可以在这里挣点钱给萝希塔治病用
有的夜晚，保尔经常仰望着绽放着玫瑰的星空思考，自己常说萝希塔是人类，要回到人类的社会去，可是人类讨厌萝希塔，而格里芬的人形们还有人类员工们都不讨厌萝希塔，还对萝希塔很好，那么，萝希塔，最终该去向哪里呢，沉思中，思考模块承受不住超大的负荷，让保尔进入了休眠中

醒来后，保尔的生活是这样的
“保尔先生！跳闸了！”
“保尔先生！漏水了！”
“保尔先生！艾莫号的传动系统出问题啦！”
“保尔先生！这扇自动门坏了！P7被夹在里面了！”
“保尔先生！那帮做咸腊肠的把厨房炸了！”
“保尔先生，不着急，歇一会再离开吧，我这里有好机油”
“保尔先生，这些糖果代我给萝希塔吧”
“保尔先生，这些是我刚烤好的松饼，给萝希塔小姐吃吧”
“保尔先生，这根咸腊肠给萝希塔小姐吧，谢谢你帮我们把厨具都修好了，不然肯定会被指挥官全格里芬通报批评的”
“萝希塔小姐怎么能吃咸腊肠，你们这群异端！”
“好啊！班长你来评评理！”
“保尔先生，这条毯子你们可能用的上，我这里有了就给你们吧”
“我刚缝了一些给萝希塔小姐的衣服，保尔先生您要是喜欢就拿去吧”
“保尔先生记得体检！”
“保尔先生过会我联系维修员给您简单维修一下吧，您这样素体会坚持不住的”
保尔永远都在拎着他那大扳手，挎着个工作包跑来跑去的，但是他很开心，头灯也比先前更亮了几分，晚上回到房间，萝希塔总是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明明告诉萝希塔不用等他回来的，他抱起萝希塔，轻轻地放在松软的大床上，然后为她盖上人形们送的毯子，这床太软了，保尔还是睡不习惯，他觉得还是睡在地板上更有当时和工友们睡在大通铺上的感觉，他仰望着萝希塔安稳的睡颜，如同仰望着绽放着玫瑰的夜空，他静静地望着萝希塔，她往日惨白的肤色近日竟显得有些红润

“ 如果你爱上了某个星球的一朵花。那么，只要在夜晚仰望星空，就会觉得漫天的繁星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这是保尔经常看的那本书上他最喜欢的话，现在，他爱上了这个星球上这朵没有玻璃罩就无法生存的玫瑰花，她是自己唯一的玫瑰，而今夜，明夜，以后的每个夜，夜空都将属于她，星空都将属于她
但是，玻璃是易碎的，玻璃罩亦然，更不论是老旧的玻璃罩
保尔在那一天倒下了，倒下的悄无声息，如果不是申请维修水管的人形沿着走廊去寻找保尔先生，可能保尔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回到了他来时的地方
维修部也对保尔先生这具饱经磨难的素体感到担忧，曾经被保尔先生帮过的人形也堵在维修室门口，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零件
最终，维修员决定将保尔先生的心智先上传备份，然后再转移到新的素体上，至于新的素体，这次作战缴获的一些军方独眼巨人AR型的傀儡素体正好能派得上用场，军用人形的标准比民用甚至是工业人形高了不知道多少倍，无论是处理器速度，还是零件耐受度，保养的简易程度，而且这些傀儡素体上的火控核心还没有拆掉，这让保尔先生也有了自卫的能力
然后再把头灯为保尔先生安装上

保尔醒来后，感激于格里芬又一次救了自己的命，也对自己的新素体的高性能感到吃惊，而维修员也只是笑着摆摆手说
“保尔先生，你不是说要亲眼看着萝希塔小姐痊愈才肯去回收站吗？半途而废可不是好习惯啊，再说了，外面那群姑娘们可是很担心你啊，毕竟你帮了格里芬那么多”
“噢，对了”维修员接着说
“这具素体上的火控核心还没拆，所以你现在也有开枪的能力了”
“我……能开枪……杀人……不行，这不行，维修员”
“谁说开枪就一定要杀人，你现在可以开枪，在这个世道下就是能保护自己了，还有萝希塔小姐，你也能保护萝希塔小姐了”
“我……能保护……萝希塔了…？”
维修员肯定的点点头
保尔懵懂滴跟着维修员点点头
今天，艾莫号一切正常，保尔也得了难得的闲暇，萝希塔说要去艾莫号转一转，保尔便牵着她的手在艾莫号上到处转，时不时还能遇上好心的人形给萝希塔两块糖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鲁卡萨医生
萝希塔问鲁卡萨医生是怎样的人
保尔说鲁卡萨医生是个好人
萝希塔问他长的什么样

保尔说鲁卡萨医生有白胡子，笑起来很好看，有圆滚滚的肚子
萝希塔上她想摸摸看
保尔说等到我们去柏林就可以见到鲁卡萨医生了
走着走着，一阵香气拽住了萝希塔的衣角，让她在咖啡厅前停下来脚步，她拉住保尔的手，示意保尔停下来和她一起享受这难得的香气
“那是什么味道，好香”
“旁边是咖啡厅，我们要进去吗？”保尔满心顾虑地望向一旁优雅安静的咖啡厅，他曾经在波兹南见到过这种咖啡厅，自己找食物时还没想怎么靠近就被保安拿着手枪赶走了，这让他感受到这种地方不是他这种人来的地方
但这里是格里芬
保尔还是拉着萝希塔的手进去了，在保尔和萝希塔进来的一瞬间，把腿搭在桌子上的端端正正的坐好了，喝的衣衫不整的也迅速整理好衣服，一脸正经地小口抿酒，站起来划拳的，讲笑话，大笑的，也迅速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然后开始聊一些日常的话题
毕竟谁也不想带坏这个孩子
或者说
给这个孩子留下哪怕一点不好的印象
春田小姐则是趴在吧台上颤抖着，近了些还能听见笑声
“您好，春田小姐”

“中午好，春田小姐”
“中午好啊保尔先生，还有萝希塔小姐，要喝点什么吗？或者是吃点什么东西？”
“我就不必了，你呢，萝希塔”
“我也不知道，保尔，挑个你喜欢的吧”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不然，让春田小姐推荐一下？”
“春田小姐，请问您有什么推荐的呢？”
“嗯…萝希塔小姐这种小可爱的话，喝酒是绝对禁止的，咖啡的话…怕你受不了，这样吧，一杯牛奶和一块奶油蛋糕怎么样？多喝牛奶有助于身体健康”
“多谢您了，春田小姐”
“倒是你们平时多关照我们啦，尤其是WA酱这孩子，多受你们照顾啦，每次她进厨房的时候总会引起些小事故，保尔先生总是第一时间赶到维修”
“萝希塔不能喝酒，记下来，谢谢春田小姐，还有，原来咖啡厅一个月十五次报修是这么来的吗”
“嗯”春田苦笑着点点头，随即转身端出牛奶和蛋糕
保尔接过蛋糕和牛奶，向春田小姐道了声谢，春田还细心地插上了吸管
“牛奶是温的，不必担心烫，喝吧”
“谢谢春田小姐”
嘬了一口牛奶后，萝希塔想要摸到勺子吃蛋糕 可是她怎么也找不到勺子，这时

“萝希塔，张嘴，我喂你”
“啊～”
“好，吃下去吧”
“很好吃，谢谢春田小姐”
“不客气，毕竟因为你们，咖啡厅才这样和平啊”
“嗯？”
“没什么的”
“还想再吃一口吗？”
“嗯”
“张嘴，啊…”
看着萝希塔满脸都是奶油般甜蜜的幸福，保尔不能笑，但是他笑了
许多年后，格里芬解体，保尔拿上自己的积蓄和萝希塔与艾尔玛.休谟一起开了一家“西伯利亚兄弟会”专门收留并为那些无主人形寻找工作以及提供维修保养服务
“如果玛姬小姐，凯瑟琳小姐，还有柳德米拉教官知道的话，她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嗯…”
敲门声响，艾尔玛前去开门
“我说你们啊，命名能不能有点品味，我现在看到跟福克斯姐妹会格式一样的名字就恶心的喝不下酒啊！”
“那我把这块招牌拆下来天天放在你面前怎么样？”
“我建议你们不要轻易拆人家的招牌，你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