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博士养了一只凯尔希(4)

铁链依旧是博士离开时的样子，凯尔希并没有去动哪怕一下，即便铁链只是随意缠在床脚，即便动动手就能解开。但对她而言，那只要动动手就能解开的铁链是个叫希望的陷阱。这就是博士最常用的手段，只要制造一个能逃脱的假象，凯尔希就会自己落入陷阱。就像水中的月亮，不能触碰，只能远远地望着，不然就会落进水中。慢慢，她再也不会落入博士的陷阱，但不让她再相信希望，也是博士的计划。在他的计划里，凯尔希没有机会。
但是，当她为了那水中的月亮而落进水里后，将她从水中拉起的人，给予她温暖的人，是博士。
被褥随着房间里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上下浮动，博士则放轻脚步，慢慢走到敞开的窗户，伸手，关上窗户，将深邃的黑夜挡在外面。
对凯尔希最致命的莫过于此，他对凯尔希的关照无微不至，像医生与病人，还像主人与猫。
这条街道的深夜总是这样的冷清，没有路灯，没有店铺，那条铺着石板的小路到了晚上，反射着月亮射下的光，为这条小路带来一点点光亮。如果是在晚饭时间，这条小路还能被房子中的暖光照亮几分；而现在已是深夜，小路上只剩下清冷的白色月光，和悄悄溜过的野猫，偶尔还能看见几只羽兽在天上飞过，搅动那如浓墨一般的深空。如果运气好，还能有几只羽兽落到院子的围墙，用鸣叫略微驱散这条小路的寂寥。

博士走到床边，看着凯尔希在被褥相映间只露出一半的睡颜。博士不知今天第几次轻笑，他伸出手，轻轻抚摸凯尔希的脸颊。
博士摸到了她的伤疤，博士还记得，这是在七百二十三天前留下的。
“......”
凯尔希睁开双眼，看向近在咫尺的博士，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瞬间。此后，凯尔希闭上眼睛，一只手抓住被子，将脸完全盖住。
博士轻笑，他看向钟表，却发现时间已经逼近凌晨两点，于是他脱下鞋子，脱下上衣与裤子，换上睡袍，却最后在上床睡觉这一环节出了问题。犹豫良久，他终于掀开被子，躺到了床上。
“......”
凯尔希再度睁开眼睛，她翡翠似的双眼看向她眼前合上眼的博士，眼中没有除了麻木之外的东西，但是，大概是因为博士并不顺畅的呼吸、博士时不时抖动的睫毛、他偶尔紧锁的眉头，凯尔希眼中多了些别的东西，于是她伸出手，却不曾想意外碰到了铁链，一声铁链的锒铛传出，并不刺耳，但是在寂静的夜中，倒也显得明显。
凯尔希略微害怕的看向博士，博士依旧闭着眼，她才缓缓舒了口气。最后，她的手轻轻抚到博士的脸上。博士醒了过来，与她对视片刻，博士将手伸出，把她揽进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