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乐园12(2)

他们为“曙光”工作，一个领导异种的部门，用来解决不服从统治的异种①和调和人类与异种之间的矛盾。大部分异种隐姓埋名生活在人类社会中，有异种血统的孩子会被曙光接走，在异种学校接受教育，教授他们如何在人类社会中隐藏自己的身份，个别由于种种原因无法顺利生活在人类社会的孩子，曙光会把他们送往异种在个地的基地，保障他们的生活。后来埃布兰知道，在他之前，赫尔墨斯身边的搭档都没超过一个月。他问起过，金发男人眨了眨眼，“也许是因为我和你比较般配？”赫尔墨斯像一头鬓毛凛凛闪烁的雄狮，灰色的眼睛里波动着狂热的野心，他不喜欢曙光。他总说这里和人类的官僚没什么分别，欲望，挣扎，贪婪，堕落 ，异种们勾心斗角，像人类的社会。埃布兰有时会凝望赫尔墨斯坐在窗帘后，身子浸在黑暗里，阳光照在他俊美的脸上，在鼻梁那里留下一小片阴影。
有时他双手交叉，蹙眉沉思；有时他激动的挥舞双臂，嘴唇痉挛，喃喃的喋喋不休；有时他跳起来，环住埃布兰的手臂，亢奋的诉说他那伟大的设想。他很迷人。埃布兰想，他和他的理念都是。“我们为什么要隐藏？上帝赋予我们能力，就是要让我们来解决世界上的难题，为什么我们这些异种要隐姓埋名？这不公平！世界由异种打造，我们守卫这些卑贱的人类赖以生存的家园，但是什么都得不到！凭什么？！哦，我亲爱的埃布兰，和我一起创造一个新的世界，把本该属于我们的都拿回来，怎么样啊？我亲爱的？由少部分人统治的行世界，想想看！我们将会拥有自由！曙光将不用屠杀那些可怜的，仅仅是为了一点“人权”奋起反抗的同胞，我们将拥有和平和幸福，只要异种还站在暗处，曙光承诺的人权不过是一纸空谈！……”他说的对。埃布兰想，但是……这样的话，人的地位岂不是由基因决定了？

是不是…太过激了？有时候埃布兰会想，他不应该呆在这里，赫尔墨斯有野心，有能力，他善于用花言巧语去迷惑人。赫尔墨斯在曙光之外还有人，埃布兰知道，但是他不想去想。
埃布兰是博纳福德②派来的人，博纳福德的校长瑞特让他来到曙光。世界上所有的异种学校在曙光都有学生，暗地里会结党，瑞特教授还在当埃布兰的老师时，就曾委婉的批评曙光行事太过，但是好像还和曙光的老板罗斯吵过一架。埃布兰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和曙光的同伴一起执行集体任务的情景。一个女人看见了他们。她包着头巾，流苏垂到胸前，稍稍臃肿的身体裹在一条长长的粗纱中。她捂住了嘴巴，惊恐的看着眼前正在翻动尸体的人们，他们身上散发着诡异的光，她尖叫起来，颤抖着想往回跑，刷。噗嗤。一条闪着电流的蓝色光线穿过了她的身体，女人颤了颤，倒下了，像一个被击穿的沙包。埃布兰看着一个同伴挥了挥手，女人的尸体抖了一下，一个小小的襁褓缓缓浮了上来。一个小小的孩子伸出小手，挥了几下，似乎很高兴自己飞了起来，他脸上带着纯洁的笑容。埃布兰感到自己的腿在发抖，他回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