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乃1x乃0）(5)

所以乃琳是主胎，我是副胎。因着先天不足，所以乃琳才那么虚弱，离十八越近，她越孱弱。至此，我也明白了为什么我不同乃琳一起长大，为什么我要被拘在别院，为什么婆子不愿意告诉我名字，情感啊，真是复杂，建立了情感，大抵就没有办法放弃这个人了。所以我自出生就被放弃了，我不想怨恨任何人，起码我有乃琳。就像我之前讲的，乃琳是我的光，没有她，我大抵还是活在见不到光的地方，等到时间就被献祭，结束潦草的一生。但是因为乃琳，我开拓了视野，偷得了几年自由时光。
“乃琳只能你来救”
“父亲”的声音里带着祈求。以前交换身份的时候，我也和他相处过，他一向威严，少有如此彷徨的时候，我静默了一下，说了好。
乃琳睡的不甚安稳，临近十八，她在清醒和睡梦之间游离，我就这么搬去与她同住。她清醒的时候，我就与她讲一讲边塞的故事，讲到我智斗沙匪，她揪着我的衣袖，害怕得不得了，听到我将沙匪歼灭，她又露出笑意。我们就这样度过了一段时光。
双生子的心灵感应是有的，我近来愈发的难受，乃琳只会比我难受更多倍，伺候她的小丫鬟每日也是泪流不止，其实乃琳真的有很多人爱她，但我想，还是我爱她多一点，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靠近她，而我终将也要与她融为一体。

没想到，准备献祭的那日，遇见了婆子，她遥遥的望着我，不甚慈祥的面容透着担心，我倒是突然就想开了，遥遥的喊了她的姓氏，她有些惊讶，我问她能不能再煮一碗白粥给我，她踟蹰了一下点了头，我吃到了记忆中的白粥。
一切都将结束，我唯一担心乃琳醒过来会不会伤心，我之前去问了司命，有没有办法让乃琳忘记我。司命见到我倒是有些吃惊，王家的双生子大多孱弱不已，他没见到即将十八还能如此健康的双生子，他卜了一卦，但什么都没卜出来。我不在意，只想问他有没有办法，他说没有。
最后敲定了给乃琳寄信，告诉她我去远游，待她恢复健康，回归生活，想来就不会想我了。而且过去我也写了许多的信，现在只不过隐去时间。
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面对死亡的，我在祭坛上感觉到生命力消逝的时候，眼前闪现过很多过去的事情。在这之中，乃琳的身影是最多的，她喊我时，尾音总是有些上翘，带着藏不住的欢喜，有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叫，挺好的，在她的呼喊中离去，不妨是一场美事。
但很快，我就发现了，这不是幻觉，是乃琳在喊我。她被拦在祭坛外，声嘶力竭的喊我，我想回应她，可是没了力气，只能扯出一个笑，七窍流血的笑想来也不是什么好画面，没想到最后一面，给乃琳的竟然是这种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