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曩篇」 虎口拔牙 ——欧·亨利 / 王永年 译

“喔,我不妨把我的意见告诉你。”
“我说我们当场了结这件事吧。不必再浪费时间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镀镍的三八口径的左轮手枪,把弹筒转动了几下......
—— 欧·亨利 著 ——
杰甫·彼得斯每谈到他的行业的道德问题时,就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他说:“只要我们在欺骗事业的道德问题上有了意见分歧,我和安岱·塔克的友好关系就出现了裂痕。安岱有他的标准,我有我的标准。我并不完全同意安岱向大众敲诈勒索的做法,他却认为我的良心过于妨碍我们合作事业的经济利益。有时候,我们争论得面红耳赤。还有一次,两人越争越厉害,他竟然拿我同洛克菲勒相比。

“‘我明白你的意思,安岱,’我说,‘但是我们交了这么多年的朋友,你用这种话来侮辱我,我并不生你的气。等你冷静下来之后,你自己会后悔的。我至今还没有同法院的传票送达吏照过面呢①。
“有一年夏天,我和安岱决定在肯塔基州②一个名叫青草谷的山峦环抱、风景秀丽的小镇休息一阵子。我们自称是马贩子,善良正派,是到那里去消夏的。青草谷的居民很喜欢我们,我和安岱决定不采取任何敌对行动,既不在那里散发橡胶种植园的计划书,也不兜售巴西金刚钻。

注释
① 美国石油大王洛克菲勒由于非法经济活动,常被控告,受到法院传讯;但靠行贿,又屡次逃脱处分。 译者注
② 肯塔基州位于美国中东部,以纯种马和威士忌闻名。 ① up注
“有一天,青草谷的五金业巨商来到我和安岱下榻的旅馆,客客气气地同我们一起在边廊上抽烟。我们有时下午一起在县政府院子里玩掷绳环③游戏,已经跟他混得很熟了。他是一个多嘴多舌,面色红润,呼吸急促的人,同时又出奇地肥胖和体面。

“我们把当天的大事都谈过之后,这位默基森——这是他的尊姓——小心而又满不在乎地从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我们看。
“‘呃,你们有什么看法?‘他笑着说——’居然把这样一封信寄给我!‘
“我和安岱一看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我们还是装模作样地把它读了一遍。那是一种已经不时髦的,卖假钞票的打字信件,上面告诉你怎样花一千元就可以换到五千元连专家也难辨真伪的钞票;又告诉你,那些钞票是华盛顿财政部的一个雇员把原版偷出来印成的。

“‘他们竟会把这种信寄给我,真是笑话!‘默基森又说。
“‘有许多好人都收到过这种信。‘安岱说,’如果你收到第一封信后置之不理,他们也就算了。如果你回了信,他们就会再来信,请你带了钱去做交易。‘
“‘想不到他们竟会寄信给我!‘默基森说。
注释
③ 原文为pitching quoits,应该就是常见的那种套圈游戏。 up注
“过了几天,他又光临了。
“‘朋友们,‘他说,’我知道你们都是规矩人,不然我也不告诉你们了。我给那些流氓去了一封回信,开开玩笑。他们又来了信,请我去芝加哥。他们请我动身前先给杰·史密斯去个电报。到了那里,要我在某一个街角上等着,自会有一个穿灰衣服的人走过来,在我面前掉落一份报纸。我就可以问他:油水怎么样?④于是我们彼此心照不宣,就接上了头。‘

“‘啊,一点不错,‘安岱打了个哈欠说,’还是那套老花样。我在报上时常看到。后来他把你领到一家旅馆已布置好圈套的房间里,那里早有一位琼斯先生在恭候了。他们取出许多崭新的真钞票,按五作一的价钱卖给你,你要多少就卖多少。你眼看他们替你把钞票放进一个小包,以为是在那里面了。可你出去以后再看时,里面只是些牛皮纸。‘
“‘哦,他们想在我面前玩瞒天过海的把戏可不成。‘默基森说,’我如果不精明,怎么能在青草谷创办了最有出息的事业呢?你说他们给你看的是真钞票吗,塔克先生?‘

“‘我自己始终用——不,我在报上看到总是用真的。‘安岱回答说。
“‘朋友们,‘默基森又说,’我有把握,那些家伙可骗不了我。我打算带上两千块钱,到那里去捉弄他们一下。如果我比尔·默基森看到他们拿出钞票,我就一直盯着它。他们既然说是五块换一块,我就咬住不放,他们休想反悔。比尔·默基森就是这样的生意人。是啊,我确实打算到芝加哥去一趟,试试杰·史密斯的五换一的把戏。我想油水是够好的。‘
“我和安岱竭力想打消默基森脑袋里那种妄想发横财的念头,但是怎么也不成,仿佛在劝一个无所不赌的浑小子别就布赖恩竞选的结果同人家打赌似的⑤ 。不成,先生;他一定要去执行一件对公众有益的事情,让那些卖钞票的骗子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那样或许可以给他们一个教训。

注释
④ 原文:‘How the water is?’ up注
⑤ 布赖恩(1860—1925),美国律师,1896,1900,1908年三度竞选总统,均失败。 译者注
“默基森走后,我和安岱坐了会儿,默默地思考着理性的异端邪说。我们闲散的时候,总喜欢用思考和推断来提高自己。
“‘杰甫,‘过了很久,安岱开口说,’当你同我谈你做买卖的正大光明时,我很少不同你抬杠的。我可能常常是错误的。但在这件事情上,我想我们不至于有分歧吧。我认为我们不应该让默基森先生独自去芝加哥找那些卖假钞票的人。那只会有一种结果。我们想办法干预一下,免得出事。你认为这样我们心里是不是舒畅些呢?‘

“我站起来,使劲同塔克握了好长时间手。
“‘安岱,‘我说,’以前我看你做事毫不留情,总有点不以为然。如今我认错了。说到头,人不可貌相,你毕竟有一副好心肠。真叫我钦佩之至。你说的话正是我刚才想的。如果我们听任默基森去实现他的计划,‘我说,’我们未免丢人,不值得佩服了。如果他坚决要去,那么我们就跟他一起去,防止骗局得逞吧。‘
“安岱同意我的话;他一心想破坏假钞票的骗局,真叫我觉得高兴。

“‘我不以虔诚的人自居,‘我说,’也不认为自己是拘泥于道德的狂热分子;但是,当我眼看一个自己开动脑筋,艰苦奋斗,在困难中创业的人将受到一个妨害公众利益的不法骗子的欺诈时,我决心不能袖手旁观。‘
“‘对的,杰甫。’安岱说,‘如果默基森坚持要去,我们就跟着他,防止这件荒唐的事情。跟你一样,我最不愿意别人蒙受这种钱财损失。’
“说罢,我们就去找默基森。
“‘不,朋友们,‘他说,’我不能把这个芝加哥害人的歌声⑥当做耳边风。我一不做,二不休,非要在这鬼把戏里挤出一点油水不可。有你们和我同去,我太高兴啦。在那五换一的交易兑现的时候,你们或许可以帮些忙。好得很,你们两位愿意一起去,再好没有了,我真把它当做一件消遣逗乐的事了。‘

“默基森先生在青草谷传出消息,说他要出一次门,同彼得斯先生和塔克先生一起去西弗吉尼亚踏勘铁矿。他给杰·史密斯去了一封电报,通知对方他准备某天启程前去领教;于是,我们三人就向芝加哥进发了。
注释
⑥ 原文Siren,是希腊神话中半人半鸟的海妖,常用美妙的歌声引诱路过的船员,使他们徘徊在岛上不忍离去,卒致饿死。 译者注
“路上,默基森自得其乐地作了种种揣测,预先设想许多愉快的回忆。

“‘一个穿灰衣服的人,‘他说,’等在沃巴什大道和莱克街的西南角上。他掉下报纸,我就问油水怎么样。呵呵,哈哈!‘接着他捧着肚子大笑了五分钟。
“有时候,默基森正经起来,不知他怀着什么鬼胎,总想用胡说八道来排遣它。
“‘朋友们,‘他说,’即使给我一万块钱,我也不愿意这件事在青草谷宣扬开来。不然我就给毁啦。我知道你们两位是正人君子。我认为惩罚那些社会的蟊贼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我要给他们看看,油水到底好不好。五块换一块——那是杰·史密斯自己提出来的,他跟比尔·默基森做买卖,就得遵守他的诺言。‘

“下午七点左右,我们抵达芝加哥。默基森约定九点半同那个穿灰衣服的人碰头。我们在旅馆里吃了晚饭,上楼到默基森的房间里去等候。
“‘朋友们,‘默基森说,’现在我们一起合计合计,想出一个打垮对手的方法。比如说,我同那个灰衣服的骗子正聊上劲儿的时候,你们两位碰巧闯了进来,招呼道:”喂,默基!“带着他乡遇故知的神情来跟我握手。我就把骗子叫过一边,告诉他,你们是青草谷来的杂货食品商詹金斯和布朗,都是好人,或许愿意在外乡冒冒险。‘

“‘他当然会说:“如果他们愿意投资,带他们来好啦。”两位认为这个办法怎么样?‘
“‘你以为怎么样,杰甫?‘安岱瞅着我说。
“‘喔,我不妨把我的意见告诉你。‘我说。’我说我们当场了结这件事吧。不必再浪费时间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镀镍的三八口径的左轮手枪,把弹筒转动了几下。
“‘你这个不老实、造孽的、阴险的肥猪,‘我对默基森说,’乖乖地把那两千块钱掏出来,放在桌上。赶快照办,否则我要对你不客气了。我生性是个和平的人,不过有时候也会走极端。有了你这种人,‘我等他把钱掏出来之后继续说,’法院和监狱才有必要存在。你来这儿想夺那些人的钱。你以为他们想剥你一层皮,你就有了借口吗?不,先生;你只不过是以暴易暴罢了。其实你比那个卖假钞票的人坏十倍。‘我说。’你在家乡上教堂,做礼拜,挺像一个正派公民,但是你到芝加哥来,想剥夺别人的钱,那些人同你今天想充当的这类卑鄙小人做交易,才创立了稳妥有利的行业。你可知道,那个卖假钞票的人也是上有老,下有小,要靠他养家口。正因为你们这批假仁假义的公民专想不劳而获,才助长了这个国家里的彩票、空头矿山、股票买卖和投机倒把。如果没有你们,他们早就没事可干了。

你打算抢劫的那个卖假钞票的人,为了研究那门行业,可能花了好几年工夫。每做一笔买卖,他就承担一次丧失自由、钱财,甚至性命的风险。你打着神圣不可侵犯的幌子,凭着体面的掩护和响亮的通讯地址到这儿来骗他的钱。假如他弄到了你的钱,你可以去报告警察局。假如你弄到了他的钱,他只好一声不吭,典当掉他那套灰衣服去换晚饭吃。塔克先生和我看透了你,所以我们同来给你应得的教训。钱递过来,你这个吃草长大的伪君子。’
“我把两千块钱——全是二十元一张的票子——放进内衣口袋。

“‘现在你把表掏出来。‘我对默基森说,’不,我并不要表。把它搁在桌子上,你坐在那把椅子上,过一小时才能离开。要是你嚷嚷,或者不到一小时就离开,我们就在青草谷到处张贴揭发你。我想你在那里的名声地位对你来说总不止值两千块钱吧。‘
“于是我和安岱离开了他。
“在火车上,安岱好久不开腔。最后他说:’杰甫,我想问你一句话行吗?‘
“‘问两句也不要紧,‘我说,’问四十句都行。‘
“‘我们同默基森一起动身的时候,‘他说,‘你就有了那种打算吗?‘

“‘嗯,可不是吗。’我回答说,‘还能有什么别的办法?你不是也有那种打算吗?‘
“约莫过了半小时,安岱才开口。我认为安岱有时并不彻底理解我的伦理和道德的思想体系。
“‘杰甫,‘他开口说,’以后你有空的时候,我希望你把你的良心画出一张图解,加上注释说明。有时候我想参考参考。’”
长注
① 蓝草之州,肯塔基。
肯塔基州州旗
有着“蓝草之州”(Bluegrass State)美誉的肯塔基州(正式名称为肯塔基联邦,Commonwealth of Kentucky,是除了弗吉尼亚、宾夕法尼亚和马萨诸塞之外的另一个联邦),矿产资源丰富,气候温和,拥有着极为肥沃的土壤和丰富的自然资源,是美国中部的农业大州,大片的农田、草场分布广阔。

肯塔基州 那里还是纯种马和威士忌的国度,闻名世界的波旁威士忌酒(bourbon)就产自那儿,被誉为“世界波本之都”。
顺便一提,那里就是肯德基的发源地。
“蓝草之州”这个名字来自她中部蓝草地区绵延起伏的蓝草地,那儿蓝绿色的蓝草成长茁壮。
蓝草 那里也诞生了蓝草音乐(Bluegrass Music),20 世纪 40 年代在肯塔基州的山区出现的乡村音乐的一个分支,以Bill Monroe的乐队(Bluegrass Boys)来命名,在乡村音乐的基础上,吸收了当地古老的玉米脱粒晚会上的班卓音乐和提琴音乐,以及南部山区的叙事歌曲等因素发展而成。其标准风格就是硬而快的节奏;高而密集的合声;并且显著地强调乐器的作用。 最初作为一种乡村音乐继续发展的同时能够保存其纯净性的方法而存在着,后来蓝草发展成为一种具有自己风格与特点的流派。

肯塔基州有着悠久而丰富的马匹饲养和赛马传统,这已成为肯塔基州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如果您想更详细地了解“蓝草之州”闻名世界的马匹,一定要去参观一下克莱伯恩牧场 (Claiborne Farm),这是一个纯种马匹饲养场,拥有世界上最快的马。预订一个私人种马之旅,参观一下饲养棚,这里培养出了 80 多匹冠军赛马。
如今提起肯塔基州,人们往往会自然地想到马,奔跑的纯种骏马,在农田中耕作的马,以及盛大的赛马节;那里有着全美利坚最著名的年度赛马赛事,肯塔基赛马节(Kentucky Derby)。

肯塔基赛马节 肯塔基赛马大会于1875年创立,至今已经有141年历史。如今在这个马会每年一度的Kentucky derby是北美最着名的良种马锦标赛,每年五月份,为期一个月。这一个月,来自全世界最优秀的十六匹马在这里争夺冠军,这一个月也成为肯塔基州首府路易威尔的狂欢赛马节。节日从比赛开始前一周的周六开始,在肯塔基州路易维尔著名的丘吉尔唐斯赛马场 (Churchill Downs) 举行,Thunder of Louisville航空表演闪亮登场,揭开序幕。当天,人们会戴着各式各样华丽的帽子,喝着薄荷酒,庆贺比赛的开始。

肯塔基赛马节上疯狂的帽子
Kentucky Derby如今成为路易威尔的一个重要产业,旅游、赛马、赌马、餐饮,给城市带来上亿美元的商机。在Churchill Down 赛场举办。马赛的各种规则已经成为如今的传统,被一代又一代热爱赛马的肯塔基人所传扬,比如今日开始的航空表演、俄亥俄河上的烟火表演、马赛的金杯、Infield Winner Circle以及全场高唱《My old Kentucky home》。

《My Old Kentucky Home》,《我的肯塔基故乡》,1852年夏季,来自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Pittsburgh,Pennsylvania)的美国著名作曲家斯蒂芬·C·福斯特(Stephen C. Foster)偕妻子到肯塔基州的巴特士顿去看望他的堂兄弟,费特里奥山丘美丽的风光,以及肯塔基农村的景物打动了他的心,促使他写下了这首脍炙人口、抒情优美、朴实真挚的歌曲,并流传至今。福斯特所处的时代,正是美国通过南北战争来解放黑奴的时代,他对美国黑人的同情,可以从他的许多著名歌曲创作中体现出来。这首歌曲的音乐素材非常精练,几乎只是一句的反复,然而结构却十分完整,使人不感到单调。在副歌通常应出现高潮的地方,音调也并不高扬,就象安慰人的语调一样,十分亲切:“你别哭吧,姑娘”,整个歌曲的旋律琅琅上口,音域没有超过八度。

这首歌曲有着非常优美的旋律和动人的歌词,很容易激发人们浓浓的思乡之情,自问世以来便传唱不衰,最终成为了肯塔基的州歌:
“ 阳光明媚照耀肯塔基故乡,
在夏天黑人们欢畅,
玉米熟了,
草原到处花儿香,
枝头小鸟终日在歌唱。
那儿童们在田舍游玩,
多快乐,多欢欣舒畅,
不幸的命运却来敲门拜访。
啊,再见吧,我亲爱的故乡!

你别哭吧,姑娘,
今天别再悲伤。
让我们为亲爱的故乡歌唱,
为那遥远的故乡歌唱。
...... ”
作者简介
欧·亨利
欧·亨利
这次就搬段中文维基吧
欧·亨利(英语:O. Henry,1862年9月11日-1910年6月5日),本名威廉·西德尼·波特(William Sydney Porter),笔名欧·亨利,美国小说家。

欧·亨利的人生,虽出身医师家庭,但幼年家境贫寒,曾想当画家,后来曾经担任药剂生、牧人、厨师、照顾服务员、乐师、歌手、演员、记帐士、地政局书记、记者、编辑、银行出纳员等,在妻子的鼓励下开始写作,而后因在银行供职时的账目问题而入狱,服刑期间由于经济困难,以“欧·亨利”为笔名发表了大量的短篇小说,情节大多出人意料,故引起广大欢迎。假释后,便成为专业作家。
欧·亨利是一位高产的作家,一生中留下了一部长篇小说和近三百篇的短篇小说。他的短篇小说构思精巧,风格独特,以表现美国中下层人民的生活、语言幽默、结局出人意料(即“欧·亨利式结尾”)而闻名于世,以其众多巧妙、幽默的作品而赢得了全世界的赞誉,成为美国文学独树一帜的极短篇大师,被誉为“美国现代短篇小说之父”和“美国生活的幽默百科全书”。欧·亨利与居伊·德·莫泊桑和安东·契诃夫并称“世界三大短篇小说之王”。

其他资料可见以往专栏:
抱歉,欧·亨利的作品已经做了很多期了,说实话我目前在国内和外网中找到的他的资料已经剩余有限了,但往后还要出不少他的作品,至少要把关于杰甫·彼得斯的篇目全部整理完。我希望将资料留在我认为的比较重要的作品下面,这次就不多介绍了,以后等我找到新资料再补充吧。
译者简介
王永年
王永年老师
王永年老师(1927年3月17日-2012年7月21日),浙江定海人,王永年精通英文、俄文、西班牙文、意大利文等多种外语,1959年起担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新华通讯社西班牙语译审,他翻译新闻稿以精练、准确著名,到1980年代中期稿件就已超过500万字,不论将中文翻译成西班牙文或西班牙文翻做中文都极为精到,广受欢迎。1979年,由他翻译成西班牙文的2篇中国新闻稿在墨西哥得奖。他以王仲年笔名翻译的系列欧·亨利小说,出版多种版本,备受英美文学研究者的好评,他是中国从原文翻译《十日谈》的第一人。他翻译的《博尔赫斯全集》是国内最权威的。

2005年,北京人民文学出版社推出他在2002年译完的《欧·亨利小说全集》(The Complete Works of O.Henry),共180万字,译介全部的欧·亨利作品给整个汉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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