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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你啊(下)【十炸】

我养你啊(下)【十炸】



绒绒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二男生,要说唯一可能不大普通的地方就在于,他拥有无数个女生闺蜜。
也是性格使然,自小学起,在男生们普遍将“喜欢哪个女生就去欺负她”的理念贯彻始终时,好脾气的绒绒就已经斩获了一帮被他的温柔所折服的女性朋友,且随着年龄增长,接触的女性渐多,他女性朋友的范畴也在不断扩大。
只可惜,没有一个女性朋友进化成女朋友就是了。
这一天夜晚,绒绒一如往常的在完成课业后点开静音的微信,却意料之外地发现自己的未读消息高达99 ,且几乎每一位女性朋友都对他进行了轰炸。
他定睛一看,纳闷地发现……让她们疯狂的居然都是同一个人。
“绒绒绒绒绒绒快去看微博热搜!爆了的那个!我新男神!”
“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让人更想浪[口水],这小哥哥也太帅了吧!!!”
……
“呜呜呜绒绒绒绒我新暗恋对象!是你学校的!你帮我看下你认不认识他!有没有联系方式!!”
“救命救命这小帅哥气质绝了!脑子还聪明!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养你啊(下)【十炸】


……这是疯狂追星的。
“推荐你看看这期辩论赛,反方二辩这小哥绝了。”
“我家纸片人三次元了,就他,这口才,这思维,这气质,强推。”
……
“来看看A大校草,逻辑思维和反应能力贼强,人还好看,说的对方脸都绿了。”
“这气质也太醒目了,八个人站一块就属他最亮眼。”
……这是淡定安利的。
绒绒好奇戳开微博热搜,入目第一条就是辩论赛现场的偷拍照,镜头直指反方二辩席位。
这是张聚焦镜头怼脸直拍。入镜者眉间微蹙,眼神犀利,嘴唇微抿,微微炸着的头发下是白皙到隐约可见脖颈血管的肌肤,仅是张侧颜,这个人的锋利气势便一览无余。
他又点开第二条微博的辩论赛视频,从头看到尾,结束后他竟是出了一身酣畅淋漓的大汗。
好家伙,这讲话不疾不徐,令人如沐春风,可看似温和的发言,实质却言简意赅,直击要害,步步紧逼,打的正方哑口无言。
最重要的是……尼玛这切入角度也太刁钻了,偏还叫人说不出错,正方都傻眼了,满脸都是“好像有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好几次勉勉强强反驳了下,就立刻掉入了这人的坑。

我养你啊(下)【十炸】


绒绒扪心自问还是看了不少辩论赛的,可像这一步挖仨坑,还老神在在拄着铁锹在旁边等着,附赠给掉坑人填土售后的神操作,还真是头一次见。
应该说不愧是他吗?
绒绒缓了缓,随即激动地点开熟悉的对话框,嗖嗖嗖打上一行字迅速发送。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炸学长!
对方几乎是秒回。
——过奖。明早八点,图书馆?
绒绒兴奋地一握拳。
是的,这位凭借辩论赛登上热榜的A大男神,正是绒绒上一届的学长炸。
两人的相识源自绒绒大一的学生会面试,炸是他的面试官,但真正熟悉的契机还是某一次炸的胃病犯了,绒绒鼓足勇气颤颤巍巍递过去一盒药,立刻获得了炸的赏识。
绒绒其实有些心虚。他知道,部里关心炸学长的人其实很多,但是没有人敢伸手。
……倒不为别的,实在是炸学长一胃疼时自身放的冷气太足,连学生会会长卷儿都抬头望天绕道走。
但其实了解了炸学长之后,绒绒发现,炸学长实在是一个很好的人,很好很好。
早八点的图书馆早就人满为患了,却悄然无声。绒绒踮着脚绕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果不其然看见了炸。

我养你啊(下)【十炸】


炸戴着副金丝框眼镜,正面无表情地垂眸写着些什么,气势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只是苍白的脸色削弱了些他周身的冷气,看着像是劳累过度的模样。
比起上一次见面,炸学长更瘦了啊,绒绒暗想。
也不知怎的,炸学长总是很赶时间的样子,做什么都凌厉又迅速,像是在同时间赛跑。
明明只是个学生,却把自己活成了个拼命吸水的海绵,似乎是一定要做到以常人数倍的速度成长才会安心。
可是为什么呢,炸学长已经很优秀了啊。
部里的人都认为,他是学校里继卷儿学长之后最最优秀的学生了。
才大三就已经通过了司法考试,又辅修了金融学,还通过了CPA专业阶段的考试,平时还要忙部里的工作,绒绒无数次纳闷,炸学长真的有时间睡觉吗?
……他究竟在急什么?
绒绒默不作声坐在了炸的对面,拿出书本开始学习,等到炸起身拿着水杯去茶水间接水,他才忙不迭跟了出去。
“学长,我叔叔昨天和我说,台里有好几个节目是比较适合你的,想约你谈谈,看你有没有时间。”汇报了部里的工作后,绒绒小心翼翼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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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这一大家子亲戚里有好些个都在某卫视工作,有策划,有导演,有编辑,有摄像……绒绒一毕业,如果找不到工作,基本也会进这家卫视的法务部混饭吃。
据说当初他能进外联部,也是炸学长看到他的背景后拍板定下的。
“……什么节目?”炸接着热水,声音有些沙哑。
绒绒手忙脚乱掏出手机点开微信对话框:“侦探类,密室类,挑战答题类,职场真人秀……还有个,求生类?”
见炸沉默不语,绒绒急忙补充:“其中侦探类和密室类是只在网络平台播放的,制作周期短,挑战答题类和职场真人秀是要在电视上播的,可能要录制好后等一段时间才能播,求生类好像是个……网络直播节目,以前没做过的,据说是台里想试一下水。”
炸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把你叔叔的联系方式给我。”
绒绒也没多想就给了,虽然他根本没觉得炸学长能去,毕竟学长是个公认的学习机器,哪有时间上节目呢。
可没想到,当天下午叔叔就给他回了电话。
“绒宝啊,你那个学长……是不是很缺钱啊?”电话那头的叔叔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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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懵了懵,立刻觉出不对。一番刨根问底的追问后,叔叔才忐忑告诉他:“这个同学,他,他要把这几个节目都签了……”
绒绒:“……啥?!”
炸学长疯了吗???!!!
虽说这几个节目基本不是同一时间录制,但差不多也是连轴转了,炸学长还要忙着学习和工作,哪儿这么多时间?!
他慌忙打电话给炸,炸的手机却关机了。
绒绒:……我不是做了什么坏事吧/(ㄒoㄒ)/~~
都怪他成天在家族群里吹嘘炸学长有多牛逼,如果他没有得瑟,叔叔即便是看到了热搜也不至于第一时间就想着拉炸学长来提升节目效果……
怎么办怎么办,万一炸学长过劳死……他怎么忍受得了良心的谴责啊!!!
绒绒急的教室、图书馆和部里来回乱窜,终于透过会长办公室的玻璃发现了板板正正端坐在卷儿会长对面的炸学长。
他顾不得敲门也忘了全部礼貌,直接冲进去拍着桌子嗷嗷喊道:“学长!你没事儿吧?!!!”
终于把脑子学傻了吗??!!!
炸明显愣了一愣,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倒是卷儿悠悠叹了口气道:“病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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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倒吸一口冷气,瞪大了眼睛,就听得无奈扶额的卷儿低声念叨:“……又是要辞部里的工作不干,又申请了提前一年毕业,现在还要去代表学校上节目……小炸啊,你还真是超乎我的意料,是急着淘金注资跟我一起毕业开事务所吗?”
绒绒:……
信息量太大,他有点晕,只能将目光从卷儿学长的身上移向炸学长。
然而炸学长只是浅浅笑了一下,没否认,只避重就轻道:“学分我都修完了,只差个毕业论文。部里人才济济,学长你就放过我吧。”
对噢,得要会长批才能离职来着,绒绒木然想。
……不对,这是重点吗?!
“学长,你到底急什么啊?!你是缺钱吗?我可以借你啊!我有钱!!”绒绒急的开始挠桌子,“趁着合同还没签,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啊!!”
“反悔个屁,他等这机会等多久了,你以为他为什么要招你进外联部,为了学校啊?”卷儿嗤笑一声,眼不见心不烦地转过椅子挥手赶人,“滚滚滚!出了这门就别想再进了!”
绒绒:……啥意思???
没等他反应过来,就被施施然起身告辞的炸拎着后脖颈提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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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似乎心情很好,眉眼难得的舒展开来,出了门还拍了拍绒绒的肩头轻声道:“晚上一起吃饭,我请。”
绒绒晕头转向地和炸道了别,原地转了几圈,愣是不知道要去哪儿了,就呆呆在办公楼下的花坛旁坐了半天,直到炸的晚饭邀请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与此同时,叔叔也通知了他关于炸签了电子合同的消息。
晚饭约在了一家热气腾腾的地道川味火锅店。
快入冬的季节,正是吃火锅的好时候,沸腾鲜香的麻辣牛油锅底上了桌,香气扑鼻,却冲不散绒绒脸上的颓丧与费解。
“学长,你到底是……到底是为啥啊?”他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你是急着毕业吗?不打算保研了?费教授和杨教授那么喜欢你,你保研肯定稳的啊!”
可炸只是慢条斯理涮着肉片,轻笑了一声,好似感受不到绒绒有多替他感到惋惜。
绒绒感觉自己好像那个皇帝不急太监急的太监……明明还没结婚生娃,却提前体会了一把儿子叛逆的糟心。最酷爱吃辣的他,看着眼前红彤彤的锅底都没了胃口。
似乎是察觉到了绒绒的煎熬,半晌后,炸终于低声开了口:“我只是……需要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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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唰地抬头,目光炯炯,只见炸浅啜了口杯中的啤酒,笑容淡淡:“等一个人,他出现了,我就安心了。”
绒绒的眼里顿时迸发出八卦的光芒,他向前倾了倾身子,为炸将酒杯填满了,又开始拿公筷积极给炸布菜。
嚯,还有更好的机会可以打开炸学长的心房吗?当然没有!
要知道整个部里的人都对炸学长抓心挠肝的好奇,每年假期炸学长都是要么留校要么实习,平时还对自己的过去和生活都讳莫如深,活的像个冰块,嘴严的像是被莫学姐用十字绣的针线缝过。他不止一次听部里的学姐扎堆猜测炸学长是不是受过感情的伤。
可没有一个人能从炸学长那里套出只言片语,从没有。
谁能想到!最先打开炸学长心扉的!居然是他!绒绒!
绒绒骄傲地挺了挺胸脯,举起了酒杯……然后毫不客气地灌了炸两瓶啤酒。
哼,别以为他猜不到,听卷儿学长的话音,以炸学长先挖坑后填土的脑回路,一定是早就谋划好用他的背景搞点事了,他虽然不想阴谋论,又心胸宽广,但还是可以小小“报复”一下的。
把酒言欢嘛,也不算过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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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一个小时之后……绒绒就后悔了。
没人告诉他,炸学长两瓶就倒啊,还倒成这么个德行……
待卷儿赶到时,绒绒的脑袋已经被炸蹂躏成了个鸡窝头,炸还口齿不清地反复絮叨着什么“一……一千……立案……混蛋……滚……滚出来……”。
“卷儿学长,救命……”绒绒泪流满面颤颤巍巍地向卷儿伸出了一只手,“我错了,真错了……”
卷儿几乎是憋笑憋到抽筋才把绒绒从炸的手中薅了出来。
被薅出来的绒绒双目呆滞,翻着死鱼眼,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好似受到了难以忍受的折磨。
他拽着卷儿的衣袖泪眼汪汪:“卷儿学长,炸学长他这是受了什么感情的伤啊……伤成这个德性……”
卷儿轻咳了一声,无奈耸耸肩道:“大概是当年被他爸抛弃这件事给他留下了太大阴影吧。”
绒绒瞪大了眼,往卷儿的身旁凑了凑,聚精会神地竖起了耳朵,就听得卷儿绘声绘色讲起当年在高铁上目睹炸被他爸(?)抛弃的惨状。
……没错,卷儿就是当年在车上拍了拍炸肩膀的那个白净青年。
他是在炸上一站上的车,稀里糊涂见证了一出炸被抛弃的全过程,临下车又发现炸默不作声上了本校接新生的大巴,于是出于好奇便摸了摸下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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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校他才发现,原来没有最惨只有更惨,学校连宿舍都没安排炸的位置。看着这孩子孤零零站在一堆学生家长的一旁,他索性好心将孩子领到了自己宿舍。
啧,反正他宿舍这学期刚走一个转系的,正好缺一人,他就当做好事了。
等他顶替十辰于走了一堆流程回来,见炸还是垂着脑袋站在床边,他就知道,得,这事儿没完。
“他这几年是怎么过的你也看见了,按理这是他的私事儿,我不该和你说这么多,但是吧……”卷儿叹了口气,拍了拍绒绒的脑袋,“你是个嘴严的人,脑子也不蠢,有些事瞒你又瞒不住,还不如都和你说了,希望你理解吧,别太怪他。”
绒绒抽了抽鼻子,伤感地瞄了一眼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炸。
原来他不是第一个让炸学长打开心扉的人啊,呜,有点难过。
炸上的第一个综艺节目是密室逃脱高校版,简单来讲就是七八个知名大学的学生凑在一起破解机关逃离密室。
由于是新上的节目,参加者都是素人,节目组也没怎么宣传,因此起初并没有掀起什么火花,直到一个片段被网友单独截出来放到网上,顿时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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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中,一个清瘦的男生蹬着墙一跃而起,手中刀光一闪,割断绳子,解救了被吊在空中的一个女生,并顺势抱着对方就地一滚,缓解了重力下可能带来的伤害。
在男生一跃而起时,摄像还特别懂的给了这个男生近景,于是男生微微冒汗的额头、凌厉的眼神、紧抿的唇角全部暴露在镜头之下。
不过一个钟头,视频下的评论区就沦陷了,有喊老公的,有问是哪个剧的,有只顾着土拨鼠啊啊啊的,甚至还有人用放大镜截图放大男生一跃而起时露出的那一截腰与腹肌。同时,视频热度以光速持续上升,牢牢霸占住了热搜首位整整一天。
舔颜舔了一天后,终于有人开始问起这个男生是谁,也终于有人反应过来……这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仔细想了想,又想了想……尼玛这不是前段时间因为辩论赛上热搜的那个男神吗!!!
嗯,就是炸。
绒绒早在视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兴冲冲蹿去找炸八卦了,也得知了起因经过。
由于密室逃脱高校版的参与者都是各知名大学的佼佼者,故解密时的题目也设计的是相当的费脑。那一期的那一环节是NPC将团队中的一个女生掳走用机关吊起来,而其余人则分工解题,用解出的答案获取停止机关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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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曾想,那个女生在某个地方出了差错。
没有人知道她有极度的恐高症,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症状会那么严重。
就环节设计而言,在她被吊起后出现在团队其他人的面前时,她有30秒的时间口述解题的条件信息,而学霸们绝对可以在3分钟之内解出答案。
……但因为她的极度恐高,以致于她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连眼睛都睁不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更严重的是,节目组设计的环节是一旦没有成功解题,机关便每隔5分钟升高1米,而基础高度是3米。
由于缺乏关键解题条件,他们过了15分钟都没有解开题目。
……那个女生已经崩溃了。
这个女孩是团队中年龄最小的,因为脑子聪明,上学时连跳了几级,个子小小的,至今只有16岁。
能加入节目的原因,除了她的学历背景,还有她俏皮可爱超级鬼马的性格,说是团队中的氛围担当与搞笑担当绝不为过,平日里还不爱撒娇,吃苦耐劳,爱充大姐,心思细腻的会照顾每一个成员的情绪,特有反差萌。
团队里的大哥哥们都当她是亲妹妹一样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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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这样一个女孩,现在被吊在空中,满脸泪水,浑身抽搐,脸色苍白的好像下一刻就要断气了。
起初,团队里的男生们还能故作镇定的解题,可后来已经是连笔都握不住,情绪暴躁的甚至直接对着墙角的摄像头开骂了。
可不知为什么,节目组迟迟没有派人来结束这一环节。
炸出手时,是机关再次发动的时候,那个坚强的女孩终于发出了被吊起以来的第一声哭喊。
炸清楚意识到,这已经是她能承受的心理极限了。
而当时的情况,除了暴力解题,没有第二条路。
顺起桌上的刀具,几个助跑,炸几乎是蹬在墙上借力弹到空中的。好在刀具足够锋利,绳索又被绷的太紧,割断的并不费力,所以一切还算顺利。
事后,节目组足足拖了一个月才开始的下一期录制,而此后的每一期,团队里的男生们都不再本本分分的解题了。
他们眼珠一转,将解题思路在镜头前叭叭出来,却又不老老实实做题换钥匙,而是继承炸的方式,开始暴力解题。
具体表现为,能钻漏洞就钻漏洞,能动手绝不动笔,然后在成功过关后坏笑击掌,那个女孩就抱着手臂在一旁宠溺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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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节目的点击率,在炸暴力解题那一期后开始暴增。
似乎大家都喜欢看这种“反抗暴政”的正义之举,而团队中的男生与女生也获得了观众极大的关注与喜爱。
炸借此小小地火了一把,等学霸侦探团这一节目播出时,他已经在微博上坐拥几百万粉丝了。
绒绒试探着问炸,等到那个人了吗。他知道,炸学长总是认真翻看自己收到的每一条私信。
……可惜事不遂人愿,哪怕几个月后,炸参加的另外两个电视节目已经在电视台播出结束了,反响极好,可绒绒还是没有从炸学长那儿听到好消息。
这个冬天的温度似乎比起往年要低上许多。
绒绒跺着脚呼气暖着手在街边哆哆嗦嗦,直至感觉自己快冻成冰棍了才听到熟悉的车笛声。
“冻…冻死我了……好…好慢啊学长……”绒绒一步一晃的挪上车,小小抱怨着,又将脸贴近车上的暖风口陶醉地闭上了眼。
卷儿翻了个白眼:“坐好,接你炸学长去。”
此时已临近春节了。卷儿和绒绒的家都在本地,而炸则一如既往的留校了。
“听叔叔说炸学长也赚了不少了啊,为啥不在外面租个房子咧?留校的人那么少,食堂也没什么好吃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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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有点担心地扁了扁嘴,突然眼前一亮,扭头抓住了卷儿的胳膊,兴冲冲问道:“你说我邀请炸学长去家里过年好不好哇???!!!”
卷儿被绒绒拽的方向盘一歪,差点撞到路边的马路牙子。
他咬牙切齿地挤出个瘆人的微笑,轻声问:“那你猜有没有人在你之前提出过这个建议呢?”
绒绒怂巴巴地松开了手,不敢吱声了。
待他们到学校门口时,炸已经站在那儿等候多时了。
他穿的比绒绒还单薄些,单薄到旁人一见他就觉得冷,可他却仍保持着很好的仪态,只是将半张脸都藏在了青灰色的围巾里,单露出一双冷冰冰的眸子。
绒绒缩的更厉害了。
感觉炸学长的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他暗想。
卷儿则很机智的没有触碰炸的霉头,只是将车里的暖风开的大了些。
仨人没有去外面胡吃海喝,而是打道回了卷儿在校外租的一个小公寓,之后卷儿大手一挥,打开电视,开好空调,点上外卖,之后仨人团团坐等美食的到来,再配上卷儿早就买好的一箱啤酒,妥了。
虽然绒绒在看到啤酒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但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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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觉得炸学长需要借酒消愁一下来着。
“前两天碰见费教授,他有一直在看你的那个职场类节目,夸你是为校争光了。”
卷儿开了罐啤酒,和炸碰了碰,感慨道:“能被全国前三的事务所认可是很难得的,offer拿到了吧?我看节目里的导师都对你很满意。”
绒绒精神一振,刚咧开嘴想道喜,却听得炸顿了顿低声道:“……我拒绝了。”
……擦,绒绒的拳头硬了。
他扭头看向卷儿学长,明显听到卷儿的牙关咯噔了一声,错愕的连笑容都维持不住了。
绒绒非常能理解卷儿学长的心情。
那可是所有法律生梦寐以求的殿堂级事务所offer啊,炸学长就这么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果然,面对这么任性的孩纸,温柔的卷儿学长也很想动手吧!!
室内安静的连仨人的呼吸声都听的一清二楚。
终于,沉默半晌后,绒绒撑不住了:“为……为啥呢?”他小声问出了卷儿的心声。
炸仰头将易拉罐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冷冷笑了笑才低声道:“当然是因为某人生怕我过得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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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绒绒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瞄了眼一旁的卷儿,明显感觉到卷儿周身的气息迅速冷了下来。
妈的,他懂,换他也生气啊!
眼见自己带大的娃为了一个不值当的人牺牲自己的前途……尼玛这不是拿一辈子开玩笑吗?!
“我只是在前段时间才清楚认识到一个问题。”绒绒按了按心脏,就听坐在自己右侧的炸捏扁了手中的易拉罐狠狠道。
随后,他左侧的卷儿学长就轻声细语笑吟吟问道:“什么问题呢?”
……
那温柔的声音他好像在前两天看的警匪片中听到过类似的,里面一个变态杀手就是这么温柔低语着勒断了一个警察的脖子。
绒绒:……
他擦掉了手心的汗,试图给炸学长一个眼色提示,然而炸只是恨恨地咬牙道:“原先我想着,我找不着他,就让他看见我。现在看来,他看见我这样好的过日子,一定会觉得他当初的决定无比正确,呵,指不定就藏的更深了!”
察觉到左边的气息越发的恐怖,绒绒额头的汗都冒出来了。
他向后缩了缩,试图离这两个恐怖的人类远一点,就听得卷儿愈发温柔地问:“那你想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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绒绒要哭了,他拼命地给炸使眼色,眼睛都要眨巴抽筋了。
炸依然没有察觉到任何危机,只是又开了一罐啤酒,眯缝着眼,冷飕飕笑了笑。
“等年后下个节目就开始直播了,不是生存类的吗?他跟我玩三十六计走为上,我就跟他来个苦肉计,看谁遂谁的意!”
绒绒:……
……呵,毁灭吧。他面无表情地拿起了桌上的烤串,愤恨地咬了一口。
当天的聚会说是不欢而散倒不至于,只不过仨人话少的可怜,一直埋头在吃,仰头在喝。
绒绒噎的直缩脖,却愣是不敢看卷儿一眼,直到炸摇摇晃晃醉倒在沙发上,他才缓缓舒了口气,然后……就被卷儿拎了起来毫不客气地提进了卧室。
当被卷儿按在墙上时,绒绒惊恐的立刻大脑宕机,被卷儿晃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神智。
“……问问你家里,知不知道什么靠谱的私家侦探社。”卷儿一张清俊的面容扭曲的如同恶鬼一样,“他妈的,再不帮他找到人,他就要把自己玩死了!”
绒绒:……妈耶,卷儿学长骂人了!炸学长牛逼!等等,不对……
……炸学长居然从来没有请私家侦探帮忙找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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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儿看着绒绒近在咫尺的那张震惊的小脸冷笑了一声。
“是呢,你亲爱的炸学长就等着对方知错悔改自己送上门呢!真他妈的会白日做梦!傻逼!”
破口大骂的卷儿学长喷了绒绒一脸的口水。
绒绒沧桑地抹了一把脸,小心翼翼替炸说话:“也不是这么说……你想,你要是被抛弃了,还会自己找上门去求人家回来吗?那岂不是太没脸了……那肯定是显摆自己有多好多优秀,等着对方后悔啊……”
卷儿咔咔掰了掰手指,笑容满面,语气夸张:“是呢!得亏了他脑残这样想,否则他可能连大学都不会来念呢!这就是全省第一的脑子啊!了不得了不得呢!”
绒绒:……您能别“呢呢”的了吗……您人设崩了您知道吗……
“也不是……”他干巴巴地试图为炸挽尊,“炸学长你也知道啊,做事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特好面儿一人,还是感情这种大事……当局者迷也很正常……”
眼看着卷儿的脸越来越黑,绒绒赶紧凑上去开始溜须拍马:“……况且,这不是,这不是身边还有贴心又可靠的卷儿学长嘛!炸学长肯定知道您能给他兜底,才放心的放肆!嗯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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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底?”卷儿阴森咧开了嘴,“我兜他奶奶个腿儿!!”
绒绒:……认输,告辞。
他拍着胸脯保证会找到一个靠谱的私家侦探,然后赶紧灰溜溜的撤了,对方的怒火他真的承受不起。
至于卷儿学长之后要怎么拧巴着脸刀子嘴豆腐心地照顾醉酒的炸学长……他可不敢管。
私家侦探好找的很,毕竟绒绒家跟娱乐圈也算有点关系。可找到侦探后绒绒又懵了——他们对炸的那位爸毫无了解,咋找啊?
卷儿学长气的开车二十公里过来死命戳他脑门:“你不会先让他查查你亲爱的炸学长吗!!”
绒绒:……明明是你自己记性差,忘了一面之缘的炸学长爹长啥样啊。
他捂着脑门哭出了声。
一个星期后,卷儿和绒绒面对面坐在一家咖啡厅的包厢里,对着桌上的文件面面相觑。
“所以……不是亲爹啊……”绒绒声音飘忽,表情茫然。
卷儿则微微眯起了眼,目光落在了桌上散落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是在一家酒吧偷拍的。
五颜六色的灯光下,一个面目硬朗的寸头男人正似笑非笑地挑起一位调酒师的下巴,而那位烫着羊毛卷的调酒师单看侧颜就足够“美艳”,看向男人的目光温顺又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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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位在嘈杂又纷乱的背景中自成一个世界,配上这双双不输阵的颜值及照片那氛围感十足的色调,被不知情的人看着,简直像是某部电影的剧照。
“原来他就在这儿。”卷儿移开了目光轻声道。
绒绒从怔愣中回过神,闻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他小心翼翼拿起照片看了看,看着看着……眉眼间就不自觉带了些怒气。
“他在干什么?和别人调情吗?炸学长这些年这么苦,他却在这儿和别人逍遥?”
卷儿没说话,只是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我们这就告诉炸学长!我们带他去找那个人!一起把那个王八蛋揍一顿!”绒绒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机,一双狐狸眼都气红了,可还没等他拨出号码,就被卷儿按住了。
“……先等等。”卷儿的表情难以捉摸,“我先去会会再说。”
说会就会,当天晚上卷儿就只身来到了这家在本区相当有名的酒吧。
绒绒本想跟着去,但是被卷儿拒绝了,用卷儿的话来说,动起手来顾不上绒绒,别去给他添乱。
一听这话,绒绒立刻心满意足地止住了脚步,挥着小手绢欢送自己崇拜的卷儿学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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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儿都闹不明白绒绒是怎么觉得他一定打得赢的。
……虽然他也并不是去打就是。
绒绒年纪小好冲动,卷儿可不一样。
他看着那份十辰于的调查结果,毫不诧异炸为什么会对这样的人动心。
善良,成熟,有阅历,会宠人,脾气好,耐性足,够帅气,说的少做的多……如果年龄相当,妥妥的伴侣终极版。
就是怂了点,却怂的让人没话说。
卷儿非常理解十辰于落跑的缘由。
虽说落跑时十辰于的年龄也算不上大,但炸委实小了点。青春期的孩子,动的感情本就模糊不清,何况他们两个的关系足够错综复杂,一个处理不好,对炸的影响那是根深蒂固,说不定一辈子就毁了。
只是法子用的不对,想来也是太仓促了,这人没想太好。
如果换做是自己……卷儿啧了啧,一定是要先和炸好上一阵,再“暴露”出什么炸无法忍受的毛病缺点却屡教不改,让一起相处成为折磨,直至将炸的感情磨光,之后无论怎样都好说了。
不过想来……这人也做不出。
鉴于十辰于的真心还算明朗,卷儿并没有打算下狠手。他甚至想,哪怕十辰于真的和那个调酒师有什么……也算不上是十辰于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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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心底还挺希望如此的。
作为炸的“家长”,卷儿私心里也是觉得炸值得更好的。若是十辰于真的有了伴,叫上炸来看上一看,想必以炸的自尊,定然能死心了。
当然,如果十辰于心里还有炸的存在……
他倒是也不介意做个红娘。
毕竟论年纪,论成就,论未来,论受欢迎的程度……自家孩子也不怕吃亏。
卷儿到酒吧时,正是晚上十点半,酒吧最热闹的时候。
他抖了抖肩膀上的雪,推开酒吧的门,惹得门口挂着的铃铛叮叮当当响了好一阵。
那位照片上的调酒师倒是不难找,那么出众的容貌,这酒吧里找不出第二个。卷儿直奔那人而去,敲了敲吧台,半句废话没有,直接点了一杯Long Island Iced Tea。
“你是今晚第一位点这酒的客人,这杯我请。”
那位调酒师眉眼弯弯,用舌尖舔了舔红唇,视线不经意地落在了卷儿的喉结上,再抬眼时,眸子里带了些难言的魅惑。
卷儿挑起了眉,呦呵。
走哪儿被搭讪到哪儿这种事他早已习惯了,更何况在这里,他身姿挺拔,气质出众,还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在一众酒徒中相当显眼,那位调酒师对他有点意思也不稀奇。

我养你啊(下)【十炸】


可关键在于……这位调酒师,不是十辰于的人吗?
“你请?”卷儿低笑了一声,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他兴致盎然地向那位调酒师勾了勾手,待调酒师配合地凑过来后,便直接挑起了调酒师的下巴,做出了个与照片中的十辰于一模一样的动作。
……别说,感觉还蛮好。
“那我该怎么回报你呢?”卷儿将唇凑近了调酒师的耳畔轻声问道。
那位调酒师的耳朵都激动的红了。
卷儿从对方突然变得噌亮的眸子中看到了四个大字——同道中人。
呵,还挺可爱的,他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只可惜,这么好的气氛,被一个不长眼的给破坏掉了。
“……飒飒。”满是警告意味的声音在卷儿身侧悄然响起。
这位叫飒飒的调酒师顿时撇了撇嘴,没精打采地晃起了酒。
卷儿直起了身子,面不改色,却在心底暗道一句:来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和身侧的人搭个讪,却突然被对方语气不善的一句话问的惊了惊。
“好学生也来酒吧?”
……嗯?
卷儿眉头拧了拧,将这话在心底转了一圈,若有所悟。

我养你啊(下)【十炸】


“你认识我?”他佯装好奇地偏头看去,却差点被对方硬朗的帅气面容和眼底逼人的气势压的矮上一头。
卷儿的视线不由得漂移了一下,又转了回来,不可思议地瞪了瞪眼。
卧槽,这哥们远看不太上镜啊。
这位不上镜的哥们儿眉头皱的几乎可以夹死苍蝇。
“A大学生会主席,你的照片挂在优秀学生的公告栏里。”言简意赅的解释,却令卷儿的眼睛亮了亮。
有戏。
“好学生也来酒吧?”卷儿听得十辰于又不厌其烦地问了一句,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他实在没忍住,心情极好地弯起了眼睛,耐心解释道:“你怕是对好学生有什么误解。好学生何止会去酒吧,还会去蹦迪,会去酒店开房,会给同学下绊子,会套麻袋揍人,会……欺骗别人感情,比如我啊。”
他眼见着自己每说一句,十辰于的神色便阴沉一分,看向他的目光也越发不善。
“别这样看我,学习成绩和人品毫不相关。比如我,我就是走哪儿寻欢作乐都会被男朋友逮到,没办法才跑来这么远的酒吧。我也不容易啊。”
卷儿耸了耸肩,吊儿郎当的架势活脱脱就是一斯文败类。

我养你啊(下)【十炸】


然后,他眼见着十辰于捏起了拳头,用力到骨节咯嘣咯嘣的响。
卷儿当然装作没看到。
他只是笑吟吟地接过那位叫飒飒的调酒师递过来的酒,当着十辰于的面挠了挠对方的掌心,还和对方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你男朋友。”十辰于的脸色越来越黑,低声重复了一句,“也和你一样?好学生?”
卷儿的内心简直快要笑疯了。
在见到十辰于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对方居然是朵小白花。
……竟然真的天真的认为,炸和同龄人,不,应该说同龄优秀的人在一起,就一定会获得幸福?救命,简直笑死个人。
“当然,他可是除了我以外A大最优秀的学生。最近还上过电视综艺呢,A大校草,特别火的那个。”卷儿开始一本正经编瞎话。
他没有注意到飒飒在顿了一秒后,毫不犹豫地退后了两步。
“……哦,是他。”十辰于缓缓咧开了嘴,眼里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你说,被他逮到过好多次……他居然不生气?”
卷儿敲了敲杯子,给了十辰于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他吧,被抛弃过,脑子有点毛病,特别怕被人甩了,前两天还亲口跟我说,只要我不离开他,我在外面怎么玩儿他都不介意。”

我养你啊(下)【十炸】


卷儿咂了咂嘴,装作是回忆过往的模样。
“唉,我也就是在他大一的时候帮过他,在他刚被抛弃的时候对他好了点,他居然就那么感恩戴德。别看他在外面冷冰冰的模样,回了家对着我,可真叫一个听话,我怎么磋磨他他都心甘情愿,一点儿脾气都没有。”
十辰于垂下了头,沉默了。
卷儿转了转眼珠,索性又凑上前去添了把火。
“虽然吧他平时是烦了点,管的宽了点,但因为他够听话,我都忍了。你还别说,自从他出了名,对他有意思的人多了不少,好些个人还背地里问我,能不能一起……嘿,我琢磨了下,可以啊,反正我说什么他做什么,还能顺便赚点外快……呕呃咳咳。”
卷儿差点被自己说yue了,好在及时咳嗽了两声挽救了局面。见十辰于还没有反应,他纳闷地眨了眨眼,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再说的过分点。
“本来吧他被我们系保研了,保研你知道吧,总共没几个人有这个资格。但是我手头有点缺钱,他就去上了节目,还真赚了不少。”
“我就和他讲啊,还读什么研上什么学啊,直接趁着这股东风进娱乐圈得了呗。那叫什么,对,学霸人设,这些年多吃香啊。他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哎呀,整的我还有点不好意思,憋了半个月才出来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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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哥啊。”
卷儿正胡编乱造的起劲儿着,忽然被吧台里飒飒软软的声音打断了。
“我有朋友帮我送了点东西来,你帮我去后门取一下啊?顺便带上这位新认识的朋友……醒——醒——酒。”
卷儿愣了一下。
他酒还没喝一口,醒什么?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肩膀突然被一股大力揽住,整个人不由自主被带着向前走。
他懵懵扭头看了眼飒飒,就见对方扬起头,大拇指直直在喉咙处一划——那是一个割喉的动作,虽然飒飒的脖颈足够细长极具美感,但卷儿还是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
……感觉……好像……不太妙。
这种不妙的预感在三分钟后成为了现实。
十辰于哥俩好地搂着卷儿出了后门后,就是一阴暗狭窄的小巷子,特别适合…杀人越货。
于是卷儿的脸上立刻挨了一记,肚子还被踹了一脚,整个人差点栽在臭烘烘的垃圾箱里。
卷儿:……我这是图什么。
他呈死鱼状一动不动躺在地上,望着乌云密布瞧不见一颗星星的夜空,突然就悲从中来。
还好绒绒没来,自己能保住面子,他悲伤地想,随即便听得咔嚓一记拍照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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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辰于毫不客气地拍了张他狼狈的惨样,还蹲下身冷冷拍了拍他的脸道:“小子,待你男人好点儿,否则,你的‘光辉事迹’可就…呵。”
卷儿:……
这是威胁吧,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他不知怎的突然就来了股力气,猛地坐起来推了十辰于一把,悲愤地用手指啊指,连声音都在颤抖:“你别走!有种在这等着!谁走谁是活王八!”
不能等明天了!妈的还踩什么盘子!这就叫儿子来还我清白!!
卷儿知道他冲动了,但是人活着就是要冲动一把的。
他绝对无法忍受自己公告栏上那张严肃清冷的照片旁被人贴上一张…一张……什么东西!!!
人活一张皮树活一张脸!!等等不是,反了反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卷儿已经被气到神志不清了。
他顶着十辰于讥笑嘲讽的眼神颤抖着拨出了电话,电话一通,他就“哭了”:“宝贝儿!亲爱的!我被人欺负了你快来救我!!”
我还当个P的红娘!!你俩给我分!!彻底分!!往死了分!!!
电话那头睡的迷迷瞪瞪的炸:……什么鬼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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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卷儿的不要脸震惊当场的十辰于:……尼玛是什么鬼东西。
半个钟头后。
炸光脚穿着棉拖,一身单薄睡衣外裹着黑乎乎的长款羽绒服,头发往四方炸着,眼神迷茫地下了出租车,犹豫了一会儿,试探着走进了阴暗的小巷。
走了二十来步,他就顿住了,望着眼前纠缠在一起的两个黑漆漆的身影,揉了揉眼睛。
十辰于原本以为卷儿是叫了哪个姘头来给他出气,正抱着胳膊兴致盎然地等着松松筋骨,却不料远处出租车下来的,是他日思夜想却再不敢见的白月光。
他懵了,懵完之后,当然是扭头就跑。可卷儿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一个跑一个挡,一个撂倒一个抱腿……反正最后在旁人看着,像是又搂又抱的,黏黏糊糊的很。
炸没认出十辰于,因为他的视线只落在了卷儿的身上,且痴呆般地张大了嘴巴。
炸:……夭寿了,这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学生会主席吗?别是让什么鬼东西上了身吧?
可这在十辰于看来,就是白月光的眼里再没有他,只是一门心思眼也不眨地注视着这个负心汉。
他自嘲地笑了笑,再没挣扎了。

我养你啊(下)【十炸】


卷儿好似出了口恶气般地站直了身子,紧接着恶趣味地向炸招了招手,哑着嗓子道:“过来。”
炸犹疑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吸着拖鞋一步一步蹭过来,大大打了个呵欠,眼里都是泪花儿,
“你抽什么风……喝多了吗……”声音软软糯糯的像是在撒娇(大误,他就是没睡醒)。
……可十辰于不知道哇。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眶都憋红了,心像是空了一块,又像是碎成了一瓣瓣的。
看着曾经的宝贝一步步走了过来,却一眼都没有落在他身上……虽然这是他一度希望的,但当现实真的这样发生了,他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接受。
尤其是自己捧在掌心放在心尖的宝贝,被一个人渣这么呼来喝去的……
卷儿瞄了十辰于一眼,看着摇摇欲坠的对方,心里总算是舒坦了一些。
他颇有显摆意味地一把搂住了炸的腰,给炸惊的恍若过电般地抖了抖。
“宝贝儿,给你介绍啊,这位就是方才揍了我一顿的王八蛋。呵,哥们儿,你贵姓啊?”
他指着十辰于,特意在“揍了我”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旨在令炸同仇敌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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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砸,爸爸给你把负心汉找到了!他居然还欺负爸爸!你冲上去!骂他!削他!打死他!!
……
可炸在看清了十辰于后只是僵在了原地,仿佛被石化了。
十辰于一声不敢吱,高大的身躯在此刻竟然显得有些畏缩。
他想说点什么,可看着对面的炸好像被雷劈了一般的神情后,就欲言又止了。
卷儿左瞧瞧右看看,可身旁这两人只顾着眼也不眨地对视,没有一个人理他。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就在这时,第四个人从后门处暗戳戳探出了头——正是实在等不及了的飒飒。
他等了许久还没见十辰于回来,眼瞧着要揩他油的垃圾就快令他顶不住了,他只能借口上厕所开溜,来后门找他的大救星。
……可他探出后门后第一眼看见的,是炸,而炸由于所在位置正对着后门,也瞬间发现了他。
当他们对视的一刹那,卷儿仿佛瞧见了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飒飒:(⊙﹏⊙)
炸:凸(艹皿艹 )
卷儿:芜湖。
“呦,等不及来找你对象了?”他好心挥了挥手,笑呵呵指向十辰于,“人在这儿,没吃亏,放心吧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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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炸脚下的冰,碎了。
……飒飒的腿,也软了。
“那什么,我还有事我先撤了哈!老十你顶住,咱回头再见!”飒飒欢快挥手一秒关门还咔哒一声上了锁。
……丝毫不打算为十辰于解释些什么。
笑话,火葬场欸!他难道要像那个看不清形势的傻缺一样留在那儿等着被波及然后原地升天吗?!
傻缺卷儿丝毫不觉得自己应当在车底,正在大声嘲笑十辰于:“哥们儿,你对象不行啊?怎么还跑了?刚刚不是很拽的吗?你俩夫夫携手搞我搞的很开心嘛?这会儿怎么,大难临头各自飞呗?”
嘲讽完还扭头狗狗祟祟义正言辞地跟炸告状。
“我跟你讲,这俩人天天晚上在这儿厮混,一个当调酒师,另一个就当护花使者,那叫一个痴情啊!我不就是跟刚才那货搭讪来着,居然就被这位拽到后门来揍了一顿!好嘛,占有欲有够强的!”
十辰于额边青筋都在跳,他瞪了卷儿一眼,凶狠低斥了一句:“闭嘴!”
不料下一秒,卷儿居然真的很听话地闭上了嘴,可眼底却流露出了轻蔑的笑意。
十辰于立刻察觉不对,与此同时,一股不知名的寒意倏地自他的脚底窜上了他的天灵盖。

我养你啊(下)【十炸】


“……对象。”炸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比起方才沙哑了许多。
他将视线从十辰于略显狼狈的面容上移开,又落到地上,目光奇异。
“原来,你找到他了。”
“原来,你是,为了找他……”
“你居然是为了找他。”
起初说的磕磕绊绊,后面越发流利,只是那音调有些奇怪,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十辰于愣了愣,恍然间明白了什么。他瞪大了眼,下意识上前一步,却又打了个晃停住了。
将十辰于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的卷儿在一旁翻了个白眼。
他不用想都知道十辰于的脑回路是什么玩意,无非是宁愿自己被误会也不希望炸还对他有半分心思。
但问题是,他饰演的炸的男友是个渣男啊!渣男!24K纯渣男!
难道还有什么比被渣更惨吗?
“宝贝儿,你认识他啊?”卷儿上前一步揽住了炸的肩膀,暗暗捏了捏炸的肩头。
“我说呢,刚才我说我是你男朋友,他还怪激动的,还觉得我配不上你。我就纳了闷儿了,连我都配不上,那谁还能配上?”
十辰于嗖地瞪了过去,眼神凶恶的像是要吃人。

我养你啊(下)【十炸】


炸死死盯着十辰于,自然是将对方方才那躲躲闪闪的模样看了个彻底。
他为了赶论文熬了两个通宵,又在此前熬了一周大夜,这会儿头疼的要死,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讨厌熬夜,可为了早些毕业,早点找到十辰于,这三年他没有一天睡眠超过五小时,可他心甘情愿。
他知道,他喜欢的那个人够蠢,够笨,够傻,够犟。于是他如那人所愿,和优秀的人打成一片,交很多很多朋友,虽然他讨厌交际,讨厌应酬,讨厌一切人际交往。
他一个喜欢安静的人,还特意去上电视,就是为了让那个人,能够看到他。
——我很乖,很听话,已经长成了你希望的样子,所以,你可以回来了吗?
可结果呢?
原来那个人早就和曾经的爱人重温旧梦,而他还在幻想着对方是在某一个角落时刻关注着他。
多可笑啊,真可笑。
他活成了个笑话。
此时炸的胸腔撕裂般的痛,几乎快要爆炸,原本平静的心绪、美好的期待,都被十辰于毁个彻底。
什么论文,什么节目,什么保研,什么毕业,去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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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于尽吧!!!
……
嗯没错,炸的心态崩了。
卷儿正与十辰于视线相交隔空厮杀的激烈,左手却忽然被牵住了,还是十指紧扣。
……他一个没忍住眼神就飘了。
儿砸,知道你理解爸爸的意思了,但能不能提前打个招呼?
你爸有洁癖你晓得伐?好歹给你爸个心理建设啊!你出门洗手了吗?
炸哪里管得了卷儿那么多毛病,此时的他好似踩在棉花上,大脑中回荡着尖锐的嗡鸣声,整个人处于极度的亢奋与非理智状态。
“怎么会配不上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们更般配的人吗?”他笑的自然,一双眼亮的惊人,“我们两个好得很,用不着别人操心,你说对吧宝贝?”
说吧还吧唧亲了一下卷儿的脸颊。
卷儿的脸顿时绿了。
他咬着牙将想要疯狂擦脸的右手插进了裤兜,心里不停念叨着不能给自己崽拆台不能给自己崽拆台不能给自己崽拆台……
十辰于一眼就看出了卷儿暗藏的嫌弃与下意识想躲却控制住了的真实反应…他更心疼炸了。
“你知不知道……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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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辰于深吸一口气,既不知道怎么开口,又不想炸再继续“沦落”下去,终于咬咬牙憋屈低吼道:“他在外面胡搞!他今晚就是出来偷腥的!你都不介意吗?”
炸立刻回击:“不介意啊,这有什么好介意的呢,说的好像你没胡搞一样,呵呵。”
介意个毛线,反正现在怎么让十辰于不高兴他就怎么来。
十辰于愣了一下,一脸懵逼:“……我?我怎么胡搞了?我胡搞跟你有什么关系?不是,”他有些急了,“你没听明白,他出来给你戴绿帽子!出来找床伴的!”
炸:你胡搞跟我没关系是吧?呵,你有种。
他微笑,并搂住了卷儿的手臂:“那又怎么样呢,说的好像你没找过床伴一样,呵呵。”
卷儿:……
他以极大的自制力克制住了自己想要把炸的手扒拉下去的欲望。
……他后悔了,他刚才应该跟那个叫飒飒的一起跑掉来着,他为什么留在这里来着?
十辰于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心底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委屈,说话声也不自觉大了起来,悲愤到脸红脖子粗的。
“他!凭什么他找床伴就可以?!当初我找就不行?!我对你不比他对你好吗?!”

我养你啊(下)【十炸】


卷儿:……醒醒,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他大概明白十辰于在意的点。
为什么对我坚守的原则却对另一个人放开了?
为什么对我的包容还不如对另一个人的万分之一?
难道我不比他待你更真心更好吗?
……
卷儿:可问题是,你刚刚说的,它不是人话啊。
连同之前的“我胡搞跟你有什么关系”……卷儿真切意识到,人,果然还是需要有文化。
没文化,真吃亏,比如现在。
炸的微笑裂了。
好,十辰于,你很好。
丢下我这个累赘和飒飒那个狗东西浓情蜜意不够,还记着从前不让你找床伴的事儿。
你消停一天都不行是吧。
他气的人都有点迷糊,也忘了手里攥着什么东西,只顾着使劲儿的拧才喘的上来气儿。
“我不让你找床伴耽误你跟人上床了吗?嗯?”
“既然不耽误,我现在就让他找床伴了怎么着?嗯?!”
“起码他不会像某人一样突如其来就落跑!起码他不会让我找不到!那我乐意惯着他怎么了!你还有脸提意见?!嗯?”

我养你啊(下)【十炸】


炸这几句话一句比一句嗓门大,一句比一句情感充沛,到最后甚至带了哭腔,一个嗯字的音调拔高了好几米。
十辰于被震懵了,他慌里慌张地摆着手,神情内疚又懊恼。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说,你值得更好的……他……他……”说着说着他看向了卷儿,立刻横眉冷对,“他不配!!!”
卷儿:……配不配的随便吧,我只想拯救我的胳膊。
……都快被炸拧成麻花了。
炸喘了一大口气,刚想说些什么,却敌不过十辰于吐豆子一般的语速:
“你知道他说了什么吗他说他经常背着你在外头玩儿他说根本不怕被你发现因为你离不开他他说打算拿你当摇钱树而不顾你的学业前途他还说他要跟别人分享你他要把你卖了赚钱就这么个垃圾你拿他当个宝干什么!!!!!”
也难为十辰于语速这么快却字字分明,于是英语听力满分的炸毫不费力便听的一清二楚。
炸:震惊.jpg
炸:迷惑.jpg
炸:冷静了下来.gif
炸:思考.gif
半晌后,他默默扭头,期盼且专注地凝视着卷儿,清澈的眼神中同时透露着疑惑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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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自己塑造这样一个人设,你是怎么想的呢?
卷儿的脸上挂着疲惫且安详的笑容。
他试图动了动疼麻了的手臂未果,于是深深看向了十辰于——你,今晚,要为我的付出负责。
在十辰于莫名其妙的眼神中,他清了清嗓子,音色悦耳,抑扬顿挫。
“我们先来谈谈现状问题。”
炸:来了,学生会开学后/放假前会议首项内容之会长演讲他来了。
卷儿终于从炸的手中解放了自己的手臂,情绪陡然回升,开始双手背后、老干部般地绕着十辰于和炸转圈圈。
“当下的问题并不是炸的男朋友优秀与否、专情与否,而是炸的成长轨迹注定了他需要的伴侣与常人不同。”
“我们总希望能给予身边的人最好的,却往往忽略了他们最需要的。什么是最好,什么是糟糕,本就因人而异。”
“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炸和谁在一起是最幸福的,应当由他来判定,而不是你自作聪明的替他做主。”
“你觉得我糟糕吧?可我告诉你,这个世界上比我糟糕的人多了去。甚至于我敢打包票,就算他与我分手了,日后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比我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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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儿停住了脚步,在十辰于的面前站定了,敛起笑容沉声问:“——你知道为什么吗?”
十辰于被问住了,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面色发白。
卷儿轻嗤一声道:“因为,正是你亲身证明了,像你这样好的人,仍然不可靠,仍会抛弃他。”
十辰于顿在原地,如遭雷击。
“论品行,胜过你的人能有多少?为陌生老人付住院费,接陌生孩子回家掏心掏肺的养,连开个网吧都记得照顾贫苦学子……可那又怎样?炸一心一意信任你,可你依旧对他失了信,对他撒了谎,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卷儿冷冷注视着十辰于,声音仿佛掺了冰。
“你让他的信仰崩塌了,让他对自己的认知产生了怀疑,此后,他无法从感情上再真正信任任何人。每一个接近他的、对他有好感的、看似好人的存在,在他眼里都是一个披着人皮的、不知何时会暴露真面目的黑影,倒不如我这种从一开始就暴露彻彻底底的人渣!”
十辰于怔住了。
他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卷儿用冷锐的言语长矛长驱直入地捅碎了他一直以来艰辛为此付出所有努力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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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了吗?”卷儿轻声道。
“是你的自以为是让他无法和一个传统意义上的‘好人’在一起,是你的袖手旁观让他被我这种人欺辱、辜负、背叛与利用。他这辈子注定无法与一个待他真心的人白头偕老,因为他再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口中的永远与真心。”
“你害了他,凭什么还在这里责备他?”
炸孤独地呆呆伫立在一边,感觉自己所有的不甘愤怒与茫然无措都消失了,猛然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自已的惶恐。
他好像从卷儿的话中看见了未来那个并不遥远的自己。
是的,他现在依旧单身,并不是身边没有追求的人,而是他还不死心,他还在等。
可如果注定等不到了……如果真的不想再一个人了……如果真的要找个伴了……
他绝对不会和任何一个拥有十辰于特质的人在一起,因为他再不相信这些特质的永远,而诺言的毁灭是能伤害他的最锋利的那把剑。
可十辰于他,拥有所有的美好特质啊。
……那他未来的另一半,该是多么糟糕的一个人?
“……你毁了我。”炸的眼神失了焦距,面色惨白,嘴唇颤抖着低声喃喃,“你……毁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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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有一刻这样真切意识到,那是他并不想要的未来,却同样是他注定要经受的无法逃避的未来。
这句话成为了压垮十辰于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始终固守的世界片刻间倾塌成墟,灰飞烟灭。
他几乎是闪电般地大步蹿到炸的身前,一把将炸拥在了怀里,双手颤抖着去抚摸炸那隔着羽绒服仍有着瘦骨嶙峋手感的后背。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十辰于红了眼去亲炸的头发,“我后悔了,我错了,我不该想当然,我以为是为你好的,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们重新来过好不好?你和他分手,你离他那样的人远远的,以后我陪着你,我不让你一个人好不好?”
炸毫无反应地站在原地任由十辰于自说自话的抱着,目光呆滞。倒是卷儿幽灵般地出现在了炸的身后,对着十辰于冷冷一笑:“你想重新来过就重新来过啊?你是不是忘了你有那么大一对象?刚刚还在这闪现来着,你当我们瞎啊?”
十辰于:……
他咬着后槽牙,眼睛都快从眼眶子里瞪出来了,看那模样恨不得撸起袖子立刻冲过来给卷儿一拳。
“飒飒他不是我对象!我们在这儿偶然遇上的!我都让他还钱了!我就是帮他赶走搭讪的!你别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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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边解释边竖起手指头跟炸表忠心:“我发誓!这三年我啥都没干!我一直偷偷关注你来着!我没别人!真没有!不信你问飒飒!”
炸的眼神闪了闪,也没说信没信。
十辰于急的直挠头,他憋红了脸,好大一个子这会儿竟显得委委屈屈的:“你跟他分了吧,分了吧啊?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成不?”
“那以前都是误会,我的心意你知道啊,我都是为了你,你看我这几年也很苦的,我也不好受啊。”
“以后咱俩把错过的那些都补回来你看成不?什么爬山看星星,什么钓鱼露营,怎么都行!”
他苦口婆心地劝、真心实意地诉苦了好半天,终于见到炸微微翘起了嘴角。
……然后一个幽灵般的身影再次出现。
“别做梦了,他是不可能和我分手的。”卷儿冷酷插嘴。
十辰于:……尼玛,你是魔鬼吗!!!
他再忍不住,终于撸起袖子气势汹汹想要冲过去,就听得卷儿不紧不慢接了一句:
“——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在一起过。”
十辰于:……嘎?
他维持着撸袖子的姿势僵在原地,就见卷儿一脸欣慰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满意点头道:“很好,又多了一个儿砸。”

我养你啊(下)【十炸】


十辰于:\(◎o◎)/!
他结结巴巴问:“你……你谁啊?”
卷儿微笑转身,挥手拜拜,深藏功与名。
哼💢,我是你爸爸。
十辰于茫然望着那个被他当做骗子仇人的家伙越走越远,直至自己的衣角被轻轻拽了拽才回过神。
他扭过头,正是乌云散开时,一道温柔皎洁的月光映在了仰头看他的那张清瘦面容上。
“今年,可以一起过年了吗?”炸小声问。
十辰于愣了一会儿,苦大仇深了三年的脸上终于绽开了发自内心的笑容。
“必须的啊!”他朗声道,将手搭在炸的肩上一步一步慢慢往家走,边走边背菜谱。
“今年的年夜饭,先来道‘蒸蒸日上’!再来道‘吉星高照’!还有‘年年有余’,‘喜气洋洋’,‘富贵进门’,‘鸿运当头’……”
炸插嘴打断他:“……这都是些什么东西,我不管,得有鸡腿。”
十辰于好声好气地哄:“年夜饭嘛,不能只吃鸡腿,还得吃点别的!比如……”
两人越走越远,身后的影子被月光融成了一道,渐渐拉的老长。
这一晚,大概所有人都可以做个好梦了,除了——

我养你啊(下)【十炸】


“我跑,不跑,跑,不跑,跑,不跑……”
飒飒垂头丧气瘫坐在门口台阶上,抱着小区里的流浪狗,正认真数着狗尾巴上的一撮毛,他数着数着,不由得哭丧着脸仰天长叹:“唉,活着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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