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十）(2)

说到这里，卡尔萨斯停了下来，抱着胳膊问向众人：“你们觉得他们想干什么？”
里和特洛伊没吱声，希卡眨了眨眼睛：“他们……想逃跑？”
“还有呢？”卡尔萨斯面无表情。
看着总指挥冷峻的表情，希卡忽然回忆起了上学时期被老师追问的恐惧，额头一下子冒出了豆大的冷汗，下意识地站起军姿，她努力思考着课本上曾经给出的行动准则、条例，却悲哀地发现课本和老师并没有教育过她任何一条应对叛逃构造体的方针策略……那都是清理部队的工作。
换句话说，他们是在讨论如何对付叛逃的自己。
等等？叛逃的……自己？
希卡忽然大彻大悟，她激动地举手回答，就像她还是法奥斯的一名学生那样：“他们想要躲避大规模的部队清扫，借助空中花园在地面缺乏重火力的支援条件减轻撤退压力！”
卡尔萨斯稍微扬了扬眉毛，点点头肯定了希卡的答案：“虽然内容多少有点出入，但是大意对了，看来你没有被法奥斯呆板的教育模式毒害，不愧是新一届首席。”
希卡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但还不止如此。”可是卡尔萨斯却似乎没有说完，他直视着希卡的眼睛，忽然问了一个和他们的目的有些偏离的问题：

“你知道清理部队迄今为止和叛逃者交战造成的战损比是多少吗？”
希卡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一比二点七，一个清理部队成员可以击败并杀死两个叛逃者。而执行部队和叛逃者遭遇所造成的战损比是一比零点二一。”
卡尔萨斯的语气波澜不惊，但是在在场的三人耳中却显得无比严厉，里和特洛伊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插话。
“当然，造成这两个战损比差异如此之大的原因其实很多：行动预案、遭遇的突然性、携带装备的差异……每一条原因都是重要影响因素，但是！”卡尔萨斯蓦地加重了语气，希卡被吓得一哆嗦，军姿站的更直了。
“但是抛开这些随时都可以克服的客观因素不提，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是彼此目的的不对等。”
希卡愣住了。
看着学妹的表情，卡尔萨斯叹了一口气，最终还是没有硬下心肠打击她：“其实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战争已经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我们的主要敌人正在悄然间发生新的变化，但是我们却依旧把一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当作死敌，寄希望于现状的改变没有意义，现状不会提醒人，现状只会给我们以痛击，但是到那个时候，就已经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