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个玩具•牙列传•血之痕迹 最终章 日出之处(4)

牙顿时回过神来，放开了被掐住脖子许久的黑，然而就在那一瞬间黑抬起的手迅速垂落了下来。牙看着黑的眼睛，依然像往日一样锐气逼人，可是已经开始慢慢扩散开来。黑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后终究是没有说出来。
黑安详的躺在地上，没有一丝因缺氧而露出的痛苦神色，嘴角微微带着一丝释怀的笑容。牙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黑的鼻息，又摸了摸黑的脸颊，感受到黑的体温在逐渐流逝着，他摇晃着黑试图唤醒，可是黑无论如何也不会回应他了——
黑死了，被他所杀。
牙感受到这个事实的时候，感受到心一阵颤抖。他踉跄着跪在黑的尸体前，周围的欢呼声和喝彩声仿佛离他而去，他仿佛掉出了这个世界。
慢慢的，泪水盈益了他的眼眶，冲去了眼前的血水，伤口一阵阵作痛，眼前黑的身体逐渐模糊起来……拜他自己所赐，他最后，最后的兄弟，也没有了……
可是他别无选择。
他必须这么做，他也只能这么做。
不这么做的话，他就会被黑毫不留情的杀死。
牙努力这样催眠着自己，可是黑刻意迟缓的动作，释然的目光，死前的微笑却在此时全部涌入他的脑海，迟迟挥之不去。不……他本来可以选择不杀死黑的……
牙瘫坐在地上，不想回忆的片段如潮水般涌入自己的大脑。黑……是不是让了他……或许他从未背叛兄弟，残害手足，而他却为了最后的胜利残忍的杀死了黑……

不知道过了多久，牙站了起来，跟着轰轰烈烈的队伍浑浑噩噩的向外走着，他不知道自己要走向哪里，仿佛自己的灵魂已经不属于这具身体。他看着最前面的人放下一具黑狼的身体，他回过神来——这是黑精心栽培的花园。
他缓缓走上前去，不敢直视黑的面容，黑色的身体旁边只剩下一个高大的棕狼兽人，无声的哭泣着。
牙很想上前去确认那个身影，但他没有勇气面对那个人。那人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来，用发红的眼睛盯着牙，一字一句的说到：“您好，主人。”
“毒……”牙不经意间脱口而出了那个兽人的名字。
毒双眼的眼角早已布满了泪水，但他一直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身体微微颤抖。他愤怒的盯着牙，上下牙用力的咬合在一起，紧紧握起拳头，似乎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压制声音开口道：“你杀了他……”
牙轻轻背过头去，轻声说道：“对不起……”
毒强忍愤怒的声音即使没有四目相对也传进牙的头脑深处：“黑大人让我任您做……新主人……请下达命令吧……”
毒沉默了片刻，似乎是下了极大的决心说到：“黑大人……他没有杀死炎大人和爪……炎大人是自尽的，当黑大人和庄大人赶到时他已经……连庄大人……也是那时形势所迫，他们两位只能有一个活下去，而且庄大人也下了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