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鬼夜行抄之夏日祭典（十六）(2)

    “真没想到啊……波若婆婆一直喜欢的人，居然是酒吞童子……就算她不是村长，大概也很难和他在一起吧。”司说，她忽然觉得波若婆婆很可怜。
    司沉默了一下：“我觉得，虽然波若婆婆决意把过去的自己彻底抹杀，可是在她的心深处应该是放不下的。几十年的时间她都是一个人孤独地活着，也许潜意识里，她自己已经摸索着去开那扇关闭的门了。我认为，呼唤小绿的，其实就是波若婆婆自己……”
    律说：“或许你分析的对，我也这样想过。”
    司向往地出了一会神，然后抓住律的手：“律，你说波若婆婆恢复以前的记忆后，会去找陌夜吗？”
    律摇头：“这个……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司坚定地说：“我认为她一定会的！”
    律在心里叹气。最后的结局，真的会如她所想吗？
    “咦，律你看！那不是镜和加耶吗？他们旁边的人……难道是……波若婆婆？！”司突然吃惊地叫起来。
    律透过面具看过去，戴着河童和罗城门鬼面具的小孩子，果然是镜和加耶。
    一旁牵着他们手的娇小女人，身穿白底红花的和服，脸上带着雪女的面具。
    惨白的面具下只看得见她那双明如秋水的眼睛慢慢将凌厉的视线投向自己。
    律暗暗叹口气，一看那种把人压得喘不过来气的眼光就压根也不用怀疑吧！
    “律哥哥，律哥哥，你果然没有骗我！奶奶真的带我们来参加祭典了！”
    波若婆婆轻轻笑起来。律还是第一次听见她的笑声，居然听得怔住了。她的声音脆脆的，珠圆润滑，带着柔和的弹性，直接敲击在人心最敏感的地方。原来她放松后的声效是可以这样令人愉悦和迷惑的。波若婆婆的笑声慢慢淡下去，她随意拢了拢耳后的碎发，姿势优雅美妙。简简单单的一个动作，也只有她才能给人那样的美感。
    律看着她，忽然说：“……果然只有他，才配得上你。”
    波若婆婆手微微一顿，然后缓缓地说：“我已经老了，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