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之旅（2）(5)

但是少女却猛烈地咳嗽了一下，杯子里的茶水，也洒了出去。数年间没有接触过液体的嘴巴，在本能地排斥着着微微有些苦的东西。仿佛是在提醒着少女她目前正在经历着着的一切。
对于梦境来说，这也真实过头了吧？
“小姐，没事吧？”咲夜快步走上前去，轻轻拍着少女的后背。
“咳，没事，只是……”少女试图寻找着借口，然而，对于早已经遗忘“喝”这个动作的她来说，即便是“被呛到了”这样的说辞她都不知道。
少女突然间感觉内心一颤。
本来是可以享受的时光，身边还有服务着自己的人，但是自己却显得与此情此景格格不入。
难道就连梦境中短暂的欢愉，我都不配拥有吗？
拿到我就真的只能呆在病床上，只靠着插在身上的管子输送维持生命用的各种药品来活着，最后走向死亡吗？
突然，少女感觉到自己被温暖所覆盖了起来。
回过神来，发现咲夜小姐正在紧紧的抱着自己。
紧接着，她发现咲夜小姐的衣服湿了，是红茶打湿的吗？还是……
恐怕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雨吧。一场在少女脸上下的雨，偶尔波及到了咲夜小姐。
“呐……小姐……”咲夜小姐那动人的声音从少女头上传了出来。
少女头一次如此渴望听到这样的声音，哪怕有可能只是装出来的。
“小姐的事，我也听说了。”咲夜缓缓地说道，“是我考虑不周……”
不是的！少女在心中呐喊到，她并不想听到这样的抱歉，咲夜小姐很完美，服务很周到，错的，只是生着病的她自己，是不应该存在的她才对！
然而少女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因为咲夜小姐还没有讲完话。
“但是，我并没有打算道歉。”咲夜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在承受痛苦，也知道您恐怕在想着早一些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在这里，我希望能够满足小姐对于正常人的生活的渴望，因此，我将尽我所能，以常人的方式来对待您，由衷的希望，哪怕只有一瞬，您能够真正地享受，而不是被身体所困扰。”
“我不是在怜悯您，而是在让您能够暂时地放松。”
恐怕这是少女一直想要听到的话语吧。
自从她出生以来，耳边充满的，都是些怜悯之词，所有人都在可怜她。所有的言谈里面充斥着同情。
只因为她是不普通的，是一位先天性绝症的患者。
刚开始，少女能从这些同情之中汲取到爱与关心。但是，5年之后，10年之后，这样的同情便成为了一种伪善。少女已经无力去区分在同情之中包含的积极面。在她看来，这种同情毫无作用，既不能缓解她的病情，也不能让她精神为之一振。反而让她怀疑起自己存在的理由了，让她开始觉得自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理由之一，便是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