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殇 （十四）残阳(2)

“你不是看不起么？”北曜轻蔑的想。
 
残阳欲夕。
叶鸣月的血袍没有再随风而起。他累了。
赵无言牵着马沉默的看着这位镇国将军。一天之间，血将军仿佛老了十岁。他不再桀骜，引以为豪的高傲飘散在了风和时间的缝隙里，再也寻不到。瞳中时常泛起的血光被空洞与更深的恐惧所代替。
血不再血。
“那么……叶将军，赵某再次别过。”赵无言踌躇半晌，终于还是说出了口。
“哦。”叶鸣月像是突然回过了神似的，“赵大人带好书信了吗？”
“带好了。”
“那就好。”
“叶将军不随我回都吗？”赵无言问。他当然不能问“将军看过那封书信了没有”。
叶鸣月的眼瞳更显暗淡，“不回。”
“陛下那边……”赵无言想再劝劝。
“我说了不回！”叶鸣月突然暴躁起来，他低声嘶吼，眼中骤然爆发出慑人心神的血光。有那么一瞬间，赵无言以为叶鸣月要杀了自己，但叶鸣月终于松开了拳头，无力地靠在城门上。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这般虚弱。
“对不起。”叶鸣月轻声说，然后又转过身，蹒跚地走回去。
赵无言叹了口气，一骑绝尘而去。
 
残阳如血，这本是他的旗帜，但现在他颓废地走在残阳的余光下，像极了丧家的败狗。
原本如朱砂般烙在他心中的高傲，突然间变得一文不值。
他抬头望天，似笑若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