勇者是恶龙(2)

  进入后他僵硬地站立着，突然眼前一亮。光芒耀眼他一下也睁不开眼。“黑暗里待久了就会这样。等一下就好了。”老人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带着几分慈祥。他慢慢地睁开眼，眼前迷糊的事物逐渐清晰起来，木地板，英式吊灯，红木茶几上摆放整齐的茶具。像极了九十年代的上海中产家庭。他观察着，若不是这一切存在于一个与世隔绝的山洞里。他绝对会坐下好好鉴赏一番的。“很奇怪吧？”老人端着冒着热气的水壶随意地坐在一方长椅上，沏着茶。一席灰色马褂，银白色的长发依旧看不清他的脸庞。
“坐下来，我把我知道的告诉你。”温和的语气直入人心。是呀，自己走了几公里路，还没喝过一口水。他下意识地迈出脚，却停在半空。不对，这一切太离奇了，这个人居然能够轻易地知道自己所想。他最后抽出了衬衫夹层里的那把沃尔特手枪，瞄准了老人的眉心。“抱歉，这一切太诡异了。”他冷声道，试图让自己的思绪冷静一点。
  “是啊，这一切都很不正常。对于常识来讲是不正常。”老人依旧沏茶，把沸水倒掉，重新开始加水。
  “什么意思？”这老头会不会是在耍他？拖延他的时间？他开始变得不耐烦了。他发现屋内的灯光黯淡了一些。
  “我知道你是来干嘛的。”老人抬起头，望向了他。这一次老人的头发再也没有遮住他的脸庞，淡黄的灯光下，他苍老的皮肤那一块嵌着的幽绿色鳞甲格外刺眼。他惊住了，一时间竟无法移动身体。
  “你不可能是那个东西。”他只能弱弱地说道，像犯了错的孩子无力的辩解。 老人的脸上居然露出了微笑，仿佛如释重负一般。 “你是来杀我的吧？”
  “不可能先生，我是来杀那个东西的。”他自己的声音变得颤抖起来，他感觉到有一块石头压在自己的胸口。
  “人都这样，总以为自己知道的世界，就是全部，但真实并不这样。”老人放下了茶具，把一杯仍冒着白气的茶放在四方茶几的一旁“茶好了，喝点慢慢谈。”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很顺从的放下枪，把它再次隐蔽在衬衫的夹层里，走到茶几一旁的空长椅前坐了下来。一个精致的陶瓷茶杯，有着蓝色的花纹，手把上印着四个娟秀的小篆，知足常乐。他端起了茶杯，意外的感觉不到茶水热腾的温度。他慢慢地举到嘴边喝下一口。“好茶。”前口苦涩，回口却有淡香。老人满意地笑着。默默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喝着。眼里泛着深遂而悠长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