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大明录 第二十五章 乡试(上)(3)
《徐显卿宦迹图》考场
这是一间高六尺,深四尺,宽三尺用砖头砌起来的小隔间,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入,三面都是墙,防止考生交头接耳。里面有两块木板,一块架在高的地方充当桌子,一块架在低的地方充当椅子。柳晏儒弯腰挤进这个狭小的空间,在里面只能坐直身子,连转身都是难事,想到自己接下来的三天两夜都要在这里度过,他感觉异常压抑。他叹着气,把文房四宝逐一摆在木板上,心想自己历经千辛万苦才终于进到考场,不由得担心自己的两个好朋友,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在考场里,还是在场外排着队,拼命挤进考场呢。
想着想着,由于早起和进场的辛苦,一阵睡意袭来,他抵挡不住,趴在桌上,慢慢闭上了眼睛。
在离号舍不远的地方,有一座高耸的城楼,名叫明远楼。底层四面为墙,各开有圆拱门,上面建有三层木质高楼,梁柱交织,四面皆窗。站在明远楼上,整个考场一览无遗,是极佳瞭望点。在柳晏儒熟睡的时候,身材矮胖的人正站在楼上凝望考场,他身穿织有一对云雁的大红圆领袍,头戴短翅乌纱帽,腰中虚束素金带,脚穿黑亮皂靴,一看便知是一位四品文官。
“今次的考生比上次多了不少啊。”他望着考场外拥挤不堪的人潮,吩咐身边的吏卒说道,“通知所有监考人员,务必严格监考,如有发现舞弊者,直接驱逐出场,登记名字,永不录用。”
“是。”吏卒应道,转身退去。此时房内,只剩下三位考试的考官。
“哎呀,今年真是严格呢,文大人。”旁边一个身穿蓝色圆领袍,衣上织有白鹇,名字叫牛禹城的五品官说道。
“朝廷下来严令,严打舞弊贿赂之事,我也只是奉公办事。”主考官文长庆离开窗边,坐在一张太师椅上。
“谁说不是呢,自从上次乡试钱谦益舞弊案暴发以来,朝廷对考试是越来越严格。”坐在旁边的同为五品官的张戍清说道。
“钱谦益?就是那个东林党党首的钱谦益?”牛禹城问道。
“不是他还是谁?”张戍清反问道。
“哼,一提起东林党我就来气。”牛禹城气愤地说道,“自从那些东林党得势以来,我们浙党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那些东林党整日满口仁义道德,一言不合就随便弹劾其他党派成员。诸位同僚,不是我多嘴,可是我们左迁(被贬)到南京这个地方,全拜东林党所赐啊。”
自我惩罚方法要疼五十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