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未央（五）『闵玧其』(2)

一盏烛火燃尽了，他便离开。
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金泰亨虽是插科打诨的王爷，却是个曳尾涂中的明白人。他说的或许是对的，闵玧其同自己之间隔的太多太多，也不知这份千疮百孔的爱可以支撑多久。
谁也不肯捅这层窗户纸。
“阿兴。”她刚刚熄了灯火准备睡下，闵玧其却从后背一下子抱住了她。
酒气从他的呼吸冲进她的毛孔里。
她任他抱着，过了很久，才问：“怎么喝酒了？”
闵玧其往她怀里缩，过了好久，才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她：“大辽攻破了淮北三郡。”
她心里的弦被猛地拨动了一下，却若无其事地答他：“又如何？”
“别跟我说跟你毫无关系。”他突然发狠，把她推到墙上，撑着困住她。
栖迟一愣，突然以一种无辜的样子歪着头看他，狡黠地笑起来：“你的阿兴死的可怜，我得替她报仇。”
她清楚地知道他的命门，一针见血一击毙命。
闵玧其拿她没了办法，只低下头吻住了她的耳垂，烟酒一样的嗓音摩挲过去：“可百姓是何辜？”
就是知道他的答案，栖迟心里还是猛地疼了一下。半晌，她声音静谧地说道：“苏兴，也是无辜的。”
“是我的错。”他突然停了下来，靠在她肩窝里一动不动。
隔了好久的时间，栖迟才感到自己肩膀上的湿润，透进她的心里，冷的渗人。
不是你的错，是上天的错处。
闵玧其长时间的留宿终于惹得他正宫里那位坐不住了。
清明节后难得的大晴天，栖迟正靠着廊柱晒太阳，小宫人就急匆匆跑了进来。
“姑娘……有人……来了……”
栖迟慢慢地睁开眼睛，笑眯眯地递给她一块帕子：“来个人这么大惊小怪，说的像我这里只招小动物一样。”
“栖迟姑娘是吧。”清冷的女声从身后传过来，栖迟带着笑脸缓缓转过去，看见一个从头到脚精致得过分的女人。
那女人是好脾气的样子，笑得温婉且动人：“我是摄政王妃赵暮云。”
“哦，知道了。”
栖迟应了一句，直直的看着她，笑的暖洋洋。
赵暮云愣在原地，过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只尴尬地咳了咳：“我不是来跟你交恶的。只是你就这样待在府里，没名没分的，终究不是个样子。”
栖迟听得她的话，眯着眼睛笑了笑，见她停住了，也不做反应，说：“所以？”
赵暮云没料到栖迟是这个反应，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王爷似乎也不急，可他的家事我得管着，我想着先给你个简单的位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