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路【短篇小说】(3)

        “你问我是不是建国，为什么？你认识建国吗？”他似乎有些激动。
        “怎么，你也认识建国？”我一听，也有些激动了起来。
        “当然了，他是我弟弟，我叫石建军！”
        ！
        手指一滑，茶杯险些跌落，我十分惊讶:“你就是他…建国他哥哥，那你不应该是转业军人吗？为什么这样…”
        “骇！什么转业！转了业就改制，改了制就滚蛋，我们要学问没学问，要技术没技术，只是时代的牺牲品罢了！骇！苦命人诶！”他有些愤愤地说，“你应该是建国的战友吧，唉，也是苦命人呐——”他看了看了我的右臂，叹了口气。
        这时，手机铃响了，我用左手掏出手机，是包工头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向建军点点头。
        “喂，老板……对，我是……什么，老王摔伤了，要我现在去？可我不是……什么？工资加倍？好好好，我现在就去！”
        搁断电话，将手机放回裤兜，看看右臂空荡荡的袖管，我不禁也叹了口气。
        “不好意思，又要去工作了。”我抱歉地向建军笑了笑。
        “没事没事，大家都一样，去吧。”他不怎么在意，招了招手。
        抬头望了望时钟，快零点了，我起身走出茶馆，向工地走去。向身后望，建军的身影还依稀可见。
        “当，当，当……”十二钟声响，我仰头，月儿正圆。
        继续在街上行走，突然一个小巷深处，隐隐现出一个人影，他古铜色皮肤，小小的突鼻，咧开嘴，对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