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的时光(七十一)(6)
“你不要再欺骗自己了,”恩静痛心疾首地看着她,“她就是个浑蛋。你这……” 一杯水泼到恩静脸上,她生气地放下杯子。
“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她很冷静。
恩静抹了把脸,咬着后糟牙说:“我算是知道什么叫执迷不悟了。”
看着满桌饭菜,朴孝敏放下筷子,把碗筷收好,推到恩静面前:“谢谢你的帮忙。走吧,别来了。”
她躺回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
恩静见不得她这样逃避的样子,拉她的被子说:“你起来,起来跟我争啊,上次在仁川你不是牙尖嘴利的吗?起来啊,这么躲着算什么?”
她死死护着被子,决绝地不说一句话。
邻床的大婶看不下去,揪住恩静说:“你妹妹是病人啊,有什么话等她好了再说。”
恩静叫:“她是心病!执迷不悟。”
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说:“恩静,要这会儿她在这儿,你早就被打断腿了。”
“你!”恩静拿了饭盒就走,走了两步又回来,放下饭盒,这才气冲冲地出了门。
其实她明白,恩静这么想是人之常情,任何一个逻辑正常的人都会这么认为。可往往事实真相只有当事人清楚。而之真相,她想她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宝蓝也来看她,跑进来满头大汗,在确认躺在病床上形销骨立毫无血色的人确实是孝敏后,她一下哭了,说:“那个王八蛋,他居然丢下你……”
跟在她身后来的,还有narsha。她戴着鸭舌帽,穿着嘻哈装,下巴抬得高高的,看不清眼睛。
孝敏对着narsha怅然道:“连你都知道了。”
她的悲剧,她的遭遇,别人都知道了。这个地方,她待不下去了。
宝蓝陪了她很久,说她考到北京了,以后到了大学,要常联系。
孝敏问她:“你不恨我了?”
宝蓝说:“我从来没有恨过你。其实那件事,我们都有错。”
孝敏说:“那就好。恨一个人,也是挺痛苦的一件事。”
她转过头看窗外。
宝蓝知道她不想再被打扰,带着narsha对她道别。narsha一直酷酷地站着一言不发,走的时候,却回过头看了她很久,半张脸掩在帽子里看不清表情。
她恶狠狠地说:“再看我,就把你的头拧下来。”
narsha笑了一下,带着他的头走了。
朋友们一个接一个地来看她。宝蓝之后,是sunny。
这一刻我们已水乳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