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风如阳(2)

“请十号习薇同学上台，大家欢迎。”掌声稀疏响起在半空的报告厅。我好像听到很远处有人在喊我的名字，声音没有来得及穿过乌云便消散了。天空开始下起雨来，把眼睛淋湿了。雯姐推了我一把，示意我上台，希望她没有看见我泛红的眼睛。
我拿着话筒，呆呆站在那，不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主持人看我有些疑惑，便在身边提醒了一句“假如我是一只鸟”。
“假如我是一只鸟。”跟着主持人的声音念下去，没经过思考便脱口而出，这句如此，句句如此。
“我也应该用嘶哑的喉咙歌唱。”我眼睛里一片空白，我为什么站在这里，我念的是什么，我声音哑了吗，怎么发不出声来。
“这被暴风雨所打击着的土地。”我想起来了，我的表白被拒绝了，被那个如风如阳的学长。那句抱歉掀开了浓厚的乌云，落雨如弹雨，打在眼睛上。
“这永远汹涌着我们的悲愤的河流。”我就站在那条湍急的河流之上，快要被沸腾的水流冲去，伸出手却抓不住什么。
“这无止息的吹刮着的激怒的风。”回信里风不再温柔，变成暴风，卷起沙石，在心上刻下一道道痕迹。
“和那来自林间无比……”嘴型停在这里，声音像掉进了黑洞的光戛然而止。温柔这两个字的美好让我舍不得在说出口时打破。学长的温柔一直陪伴我左右，并没有离开过。因为一想到温柔，我便不再寒冷，不再看见暴风与怒风，也不在悲愤的河流里浮沉。继而我轻轻喊出。
“无比温柔的黎明。”
“然后我死了，连羽毛也腐烂在土地里面。”即使被学长那直截了当的话穿碎了心，但一想到心碎落的地方，已依然被学长的温风吹着，天空也便放晴了。吹散了乌云，吹来了一尘不染的天空。
“为什么我的眼泪常含泪水。”雨幕停了，没被吹走的雨滴停在眼眶里，继续留恋此处的暖意。
“因为我对这土地，”闭上了眼睛，不再想学长那句回信，而是想着我们第一次的相遇，第一次的说话，以及无时无刻不绕在身边的阳光。睁开眼睛看向学长本应就坐的空位，念到。
“爱的深沉”。
短暂的沉寂过后，报告厅里响起了远超半数人的激烈掌声。我不知道那天是如何下台，如何回到宿舍的，只知道那天流的眼泪，是懂事以来最多的一次。后来雯姐拿着一等奖的奖状给我，说起那是她听过最动人的朗诵。
 
2、临江仙
第一次遇见学长，是我刚进入大学那没几天。在遇见学长之前，还碰见一个其貌平平但颇负己志的社长，对我的影响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