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三将军前传(2)

       马三暗忿，然不敢言。帅与诸将又议，得一策，次日行之，不效。诸将又献诸策，一一行之，城皆不克。上怒，欲治帅之久战不克之罪。帅恐，忽忆有一戈什曾献一策，于帐内自忖：”兹事体大，何不一试，城破则大幸；城不破，于我亦无害焉。”次日命诸将以其策行之，次日自卯时击鼓进兵，至未时，城克。帅大喜过望，召马三，擢为左先锋，问其族籍等。马三恐，自度曰：”若其知我为明将之子，其必疑焉，我不得用也！“故诓曰：”末将少即亡于湖汉之间，不省所怙，从一隐士，而得兵家之精妙所在。“帅不复疑之。
       自其升左先锋后，数立功，帅甚喜，屡迁之。冬，随帅顺运河而下。顺治二年，破南京等诸城。马三立有头功。帅保其为参将，上许之。
       稍焉，帅命其领数千兵马东进安抚苏、湖等地。他军至，往往肆意蹂躏，鱼肉乡里，屠城之事亦不鲜见矣。马三忆幼时之苦，不忍，所部与明军及贼寇等大异，所到之处秋毫无犯，纲严纪明，江南之士大夫之族多喜之，更有为其作赋者。诸将妒之，或阴闻马三即为明将之子，当即参奏，言：“马三对民秋毫无犯，广布恩泽，与士大夫多往来，且吾私考其为明将祥麟之后，必怀不轨，恐有『通明情事』，请速免职。”帅大惊，信之，着立召马三回师，并将此奏六百里加急递送京师。上阅之，龙颜震怒，着即刻押至刑部大牢候审。以是马三即日槛送京师。
       顺治三年，至京师，会审问及其父，马三供认无讳，然复言：“家父早已于崇祯十三年亡故，去今已有五年矣，彼时大清国尚未入关，其安能使我入汉军旗中为『通明之事』？”然与士大夫之族私通一事并无对证，故复囚马三狱中。四年，以无可证其罪而赦，然削职，复为步卒。
        其后马三欲彰其清白，复显其忠义之勇，每当攻城野战之时，必当先，往往而得头功，其后，六年，先迁偏将，八年，超拜正将，其方年二十四。同僚皆叹不能及。
       然，九年，随众军征衡阳，是役明军大胜。马三身被十数创，亦不退，后幸赖友军所救，又得以活。马三耻之，欲卸甲。帅思之，遂保举马三入京为武官，上许之。然马三坚辞不受。数月后复起，语同僚及帅曰：“吾年方二十五也，安能此时于京师安卧乎？天下未定，何以家为？”复于军中为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