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梦之夜(2)
“我问他,我们要去哪?当时我真的怕极了。他仍是那样笑。似乎他的善意是亘古不变的事实……”
“‘我们回宿舍。’他是这么说的。他还告诉我,明日晌午,要吃枪子儿。”
“当时,我整个人便疲软了下来。踩着虚浮的步子。前行在无尽的走廊。我想起鲁迅先生在阿Q正传里的一段对枪毙的描写:两眼发黑,耳朵里嗡的一声,觉得全身仿佛微尘似的迸散了。”
“走廊仍是没有尽头,我对此报以怀疑,也许这仅仅是个梦境。因为现实是不会让一个死刑犯在走廊里浪费这么长时间的。”
“我醒了。坐在这儿,录下我所能想起来的一切。”
夜,死一样的沉寂。小学的语文老师曾讲过一个笑话。或者叫他俚语,歇后语,故事,例子,段子……
教室里静的吊根针都能听见。
凌晨三点钟的夜,竟能听见唏嘘蝉鸣。
这好像是印象中的蝉叫,与我的意识毫无关联。
我曾经也是个死刑犯。不然我怎么会有这样似曾相识的感觉?
我盯着窗外的月亮,看它逐渐丰满,圆润。树枝夹着月亮,与时钟的角度完全一致。
我开始幻想子弹打进脑壳的感觉。脑浆迸射出来的瞬间,意识也随之瓦解。凉风鼓进空空的脑壳,吹走堵在毛孔里的组织液。
“也许现在的我只是弥留之际回忆的一个缩影……”我默默叹道。
“我一直活在梦里……因为我的思绪在飘走,所以我不能回到现实。”
“我一直变小,直到变成大鱼或者大鸟航向远方。”
我坐在床上喃喃自语,这些听来像是疯子狂言妄语的东西,竟让我浸入哲思。
我不是我。或者说,我就是我。
此时的我非彼时的我。
天梦和霍雨浩C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