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黄昏时 5.终以始
太阳好像在嗡嗡作响。
树叶是这样。
云也是。
光都在颤动。
颤动,颤动,嗡嗡作响。然后——
静止。正常。
天气明媚,阳光照射在植物、露水与泥土上,有鸟雀从云缕间穿过,时而鸣叫。断断续续地,人们从公园的小路走过,把植物刚刚吐出的氧气吸进肺里。
一切都很正常。
除了草坪上缩成一团的男孩。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双臂,嘴唇不住地颤抖,双目圆瞪,直到鸟儿的鸣叫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他才稍稍放松了一点。
今天早些的时候,他照常来到这块熟悉的草坪上,坐着,或者躺着,不在意衣裤会不会沾上泥土,不做其他任何事——
至少,在路人看来他就是这样的。他们习惯于看见这个黑西服、黑皮鞋的男孩整日整日地待在这片草坪上——发愣。
男孩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他感觉的到周身植物的蒸腾作用,感觉得到低低掠过的鸟的肌肉的运动,感觉得到草地中穿行的小型节肢动物的关节的摩擦……这一切让他感受到自己真的活着,心脏真的在跳动并且以固定的频率让全身的血液进行循环。这一切让他可以暂时忘却自己的身份,忘却脸上曾溅到的温热的血腥……
忘却暴力。
忘却战争。
忘却人类。
扩张够了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