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亮】花间一壶酒 文/花犯(2)

却被他用几分力度挑起下巴。
仙君惊觉，他避不开这个人灼热的视线，避不开眼前绝美的笑颜。就连扮鬼脸时挤出的酒窝，醉后絮絮叨叨的呢喃，他都避不开。纵使他逃了生生世世，终究逃不出这个人的眼中。
白凤凰小心翼翼地轻啄一下咫尺之人的嘴角，继而淡淡地笑了。
是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白凤凰唇边留抹馨香，鼻息滑过仙君的脸颊向后，耳鬓间磨蹭几度，难以自持地轻轻咬住耳垂。
仙君纤长的手指抚过白凤凰的脊背，摸到腰间系着的酒葫芦，一晃，空空如也。他便由着他放纵，指间拨弄散乱的银白长发，时而挑起一缕欣赏它染着阳光的色泽。“你又醉了，是不是翻着了泼皮兔子藏起来的桃花酿？”
白凤凰贪恋身下人的体香，顺着脖子嗅到锁骨，醉眼朦胧，“桃花酿算什么，世间最烈的酒能醉我几分。唯独你呀，略尝一口，我就受不住了。”
饮鸩止渴讲的就是如此吧，明知碰不得，浅尝辄止也止不住饥渴。白凤凰眸色飘忽不定，他记得在梦里，那条致命伤就是从左肩处起的。凝眸至深，他轻轻舔舐不存在的伤口，仿佛这样就能止住有朝一日自此喷涌而出的鲜血。
舌尖与温热的鼻息落在脖间的酥麻感升腾而上，仙君气息不匀，声色暧昧之际断续道，“小白，别这样……”
谁知白凤凰此刻思虑万千。
那个令他无法释怀的梦中，武陵仙君左肩染上大片猩红色的图腾，双眼空洞，气若游丝着倒在血泊里。
他就被一群人团团围在这棵冠若华盖的桃树下。
白凤凰站在树上，被未知的强力禁锢着动弹不得。他拼了命挣扎，眼眶急得发红，开口却喊不出声音。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仙君蜷成一团，受那致命刀伤后还要挨棍棒毒打。
而伤他的那群人，正是奉他为神明虔诚跪拜的男男女女。
梦中那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再度袭来，白凤凰突然紧紧地抱住仙君，用力之猛几乎勒得他喘不过气。“唔……小白……”仙君看不透他的心思，不知白凤凰为何像个受到惊吓躲进长辈怀中的孩子。
“我梦见你了，仙君，我梦见你了。”白凤凰声音发颤。
仙君眸子一紧，瞬时明白了白凤凰的所有非常举动。他用力按住白凤凰的脖颈，在他耳边厉声道，“不可说，天命不可违。”
白凤凰挣扎着抬起头，眼里盈满不甘，“去它的天命，我只想保你周全。”
仙君脸色煞白，强稳心神，“别胡来，你是司命之神。”
司命之神洞察世间众生的命运，他的梦必能灵验。但，他窥探的是天机，不能与任何人道，否则命主将不能从其命运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