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裘】无星夜(3)

他时刻等待着。
03
裘克醒来的时候雪停了。他的窗帘大开着，露出大雪初霁后的庄园一角。此刻天空万里无云，深蓝色的夜空中里半颗星星也无，一轮满月挂在天幕里，皎洁的月光落在满地难得一见的新雪上，阴森可怖的庄园此刻却像静谧的仙境。
裘克听得清屋子里有另外一个呼吸。奇异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紧迫和恐惧，他从棉被里探出头来，就看清杰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在小丑从未使用过的花瓶里有一束怒放的玫瑰，在冬日的晦暗庄园里热烈的像燃烧的火。
“你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么？”裘克同他怼惯了，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甚至想下床去拿火箭筒。
杰克收回望向玫瑰的目光，像是看透他心中所想，开口似乎还有点漫不经心，“义肢被班恩带走了，生怕你瞎蹦哒，下床就别想了。”
裘克骂了句脏话，他孩子气地在床上滚了两圈，忽然直起来瞪了杰克一眼，“那你来干嘛，问候一下病号顺便给我讲个睡前故事吗？”
他本是要激怒向来同他不对盘的杰克，不想今日老对头抽了风，抬起眼来看看他，“你想听我倒是不介意，关心同事是每个人的应该做的。”
“我可去你的吧！”裘克冷笑，“难为我们的绅士先生脑袋瓜里除了美丽的女士还有些别的东西。”
杰克不为所动，“粗俗的下等人的脑子才一无是处。”
裘克被气的发抖，又不能向往常一样将他撞出房间，只好暴躁的使劲拍床，“粗俗的下等人的屋子没有脏了你的脚吧。”
绅士先生没带面具的脸上带了点笑意，他动了动身子站起身，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小蛋糕盒来，拎到裘克身边，小心地吧小小一块草莓蛋糕取出来塞到小丑手里，答非所问道，“感到难过也好，愤怒也好，疼痛也好，吃点甜的我们没脑子的裘克小朋友都会开心起来吧？”
他绅士的仿佛面前不是总是同他对着干的死对头，而是个柔弱美丽的小姐，不顾裘克瞪大的眼睛，自顾自地拿过叉子叉下一块蛋糕就往裘克嘴里塞，“不过是个孩子，已经远离了马戏团就没有必要在拌小丑。”
他手下不停，像是算准了裘克的咀嚼速度，总是恰到好处地把下一楼蛋糕塞到他的嘴巴里，“火焰也好，血液也好，能够安慰你的远远不止，火焰会被雨水扑灭，血液会被雪花掩盖。如果你感觉很难过，那就吃蛋糕好了，填饱了胃袋或许就困了，睡一觉起来就会好起来。”
裘克垂下头，他用左手将粘到唇边的奶油送到嘴巴里毛茸茸的脑袋无意识地轻蹭绅士的手臂，“……如果醒来还是感到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