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裘】无星夜(4)

“那就再吃一块蛋糕吧。”
裘克猛地从床头柜上拿过小丑面具紧紧盖在脸上，避开了杰克送过来的蛋糕，再开口时带了些脆弱的哭腔，“如果还是不够呢？一直一直不够呢？”
“那就到我这里来，我会送给你玫瑰，给你做蛋糕，然后给你盖上被子。”
“……我的胃袋已经被填饱了。”许久许久，小丑才轻轻吐出一句，他紧绷的身体突然松懈下来，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回到床上。
绅士于是放下叉子，伸手给他拉紧了被子，“要我给你唱摇篮曲吗？”
“我不是脆弱的婴儿。”
“可我总是这样。”今日的绅士像是啰嗦的老妈子，一腔母爱撒在死对头身上，“艾玛小姐告诉我，如果感到难过，就吃一大块蛋糕，把甜味塞满全身，然后她就开始唱歌——”
“我又不是女孩子！”
“可你是难过的人。”
奇异的沉默笼罩下来，杰克已经整理好桌上的食物，他充满耐心地看着裘克。
“……好吧，好吧。伪绅士！”他自暴自弃地闭上眼，“如果你一定要唱的话。”
杰克笑了一下，低沉的声音徐徐响起:
“When the cold of winter comes，
Starless night will cover day，
In the veiling of the sun，
We will walk in bitter rain，
But in dreams，
I can hear your name，
And in dreams，
We will meet again……”*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轻缓的飘动，像是春雨渐渐浇灭裘克心头燃烧的火焰，却并没有带走温度。沃野的春水一寸寸在心头蔓延开，一种久违了的充盈感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连同胸口都微微发烫。
裘克不愿去细想这是什么感觉，小丑只做自己病了。纵使无比留恋，饱经绝望的他还是不敢去握住点什么。
裘克的呼吸渐渐平稳下去，他睡沉了，杰克轻轻叹了口气，他心头同样燃起一团火，剧烈的躁动时刻席卷他，他渴望着，渴望着，最终一言不发。
许久许久，他轻轻取走了裘克脸上的面具，小丑合上的眼旁挂了半滴将落未落的泪水。
绅士在无星的夜晚逆着月光垂下头去亲吻这滴泪水。
如同清晨的阳光亲吻坠在玫瑰身上的最后一滴露水。
—fin—
*《魔戒》片尾曲《In Drea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