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粱梦几年(七)
(上一回我本来想先写正文再想题目,写完忘了......)
孤城在医院住到伤口拆线,就去了北城静养。其实郭先生本来不想让他出去住,但是禁不住张云雷一再请求,才准许让他去北城。于是他和孟鹤堂就租了一辆驴车连孤城带行李被窝一起拉去了北城。
“孤城,快来!我们这院子还是挺不错的吧!你好静,这儿晚上可静了!连卖包子的声音都听不太清...这儿我和你孟哥开了一小片地,想种点东西,还没想好种什么。”孤城刚从车上下来,张云雷就迫不及待地拉他进了院子。孤城身体都恢复了,可是嗓子还不能正常说话。
“进屋看看!”张云雷又拉着他进了屋一一地指:“这东屋我住,西屋是孟哥住,那边是厨房仓库。你来了就和我一起住东屋,正好屋也大。”
孤城点点头,凑到他师哥耳朵那说:“谢谢师哥。”
“嗨...才和我分开睡几天呐就这么生分。你嗓子还没好,尽量少说话。”张云雷说:“东西也拿进来了,我等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添的没有。那个,孟哥!”他向屋外喊:“你帮忙把被窝搬进来,我拿钱给驴车结帐。”
这就算是搬进来了,没过几天张云雷和他娘一起回了老家探亲,这院子就他和孟鹤堂俩人住。院里开过的土种了薄荷和几棵土豆。每天清早孤城和孟鹤堂一起结伴去园子,晚上散了场又溜达回来。每天早上起来,孤城都要试着说话,用力出动静。有时候太着急了,一个忍不住就想掉眼泪。于是孟鹤堂就轻轻拍拍他的背,给他擦眼泪。
“孟哥,我会不会永远都这样啊。我的嗓子还能好吗?”一天晚上他俩刚洗漱完,孤城就抓住了他的袖子问。
“当然会好起来啊!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你不能着急啊,孤城。”孟鹤堂把手放在沈孤城肩膀上,捏捏他的脸,说:“放心吧。”
入夜,沈孤城躺在床上不知怎么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于是坐起来透过窗看了看西屋。西屋灯还没熄,他就去了西屋。
还在门口犹豫着要敲门,屋里人就说了:“没插门,进来吧,外面凉。”孤城这才开门进了屋。孟鹤堂半盖着被斜坐在铺上,倚着枕头,腿上放着一本摊开的书。他对孤城招了招手,孤城也在铺另边儿坐下。
“坐这儿,那凉。”孟鹤堂说着,把他拉过来靠着自己坐,说:“怎么了?有什么事?”
孤城低着头,说:“我...睡不着。”
“啊,你要是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你把你枕头拿来,今儿在我这儿睡吧。”孟鹤堂拍拍孤城,于是孤城就去拿了自己枕头。
“你睡觉老实吗?”
“我睡觉还行。”
“那你睡里头,我爱翻身,别把你挤掉地上。”孟鹤堂说。
俩人躺好,孟鹤堂拿起了那本书。
“孟哥,你...这个是什么书啊?”
“......聊斋志异。”
“......”孤城心想,好家伙,鬼故事啊!听了还能睡着吗?可是谁知道他孟哥说话声音低沉还特有磁性,孤城听着听着就不再注意故事情节,光沉浸在孟鹤堂低音的世界了。
”这个时候,那个女鬼把书生的心掏出来......”刚讲到这儿,只听夜晚的天上闷雷阵阵,不久就下起了大雨。孤城已经迷迷糊糊地快睡着了,孟鹤堂起身看看门窗都锁好了没有。这是北城的老宅子,屋里平时阴凉,可是到了晚上就有点可怕。尤其是外面还下着大雨,更有甚者刚刚自己还讲了聊斋...他也是壮着胆去检查的。
都妥当了,就迈步进屋。刚关上房门,外面便是咔嚓一个大闪电,照得他瘆得慌,眼泪都快下来了于是立刻也钻进了被窝。心想:还好是一起睡...不然又得用被子把自己捂半宿。刚刚只穿着单衣服出去,进了被窝觉得特好,可还是打了个哆嗦。孟鹤堂转头看向这个小师哥,小师哥大概是快睡着了,但是是像猫似的蜷着睡。他在被里伸手摸摸孤城,才发现这小师哥身上真暖和。怪不得之前张云雷和我说他手上的冻疮是他给捂好的呢。孟鹤堂躺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身上不那么热,于是就一点一点往孤城那凑,最后终于靠在一块儿。孤城迷糊中觉得有人靠过来,习惯性地伸出胳膊把他搂住。(因为还没到烧炕的季节,之前张云雷总是半夜冻醒,后来直接要睡一被窝。)
韩商言和佟年分手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