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授权转载】叙世(四)(4)
“这么好吃的点心,为什么不吃啊?”拓跋迪也没客气,她又拿了一块吃着,含糊不清的与他玩笑道,“叱云南,你若有一日不做将军,开个点心铺子也是不错的。”
叱云南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并未回话,只是起身熄了一旁的红泥炉子,将上面搁着的酒坛子提过来搁在案上。拓跋迪刚想提醒他仔细烫手,却看他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她见那坛子虽近在咫尺,却毫无灼热气息散出,忍不住伸手一触,竟是分毫不热。
“这是特质的坛子,不会烫,”叱云南如是解释道。他将盖子拔开,一瞬间,四下里皆是醇和的酒香,并着一股清新的梅香。两个白玉杯子里斟满了晶莹的温酿,叱云南将一杯放在拓跋迪面前,“尝一下。”
拓跋迪向来不怎么喝酒,特别是那次在练武场喝多了酒后做的那件事,令她至今念念不忘。她嗅着杯子里飘出来的香气,心里有点犯痒,又怕自己再次酒后失态,故而迟迟未动。
叱云南似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你放心喝,青梅酿本就不是烈酒,温过之后酒性散发,不会醉人。”
拓跋迪这才安下心捧起杯子抿了一小口,温热的液体润过喉咙,清香蕴于唇齿间。不同于其他酒的辛辣味,这个青梅酿更多的是果香,入口并未有多苦涩,反而多的是满满的梅香,还隐约有些甜。
“叱云南,”拓跋迪喝酒喝得一脸惋惜,“我真觉得你当将军可惜了,你应该去当一个小吃铺子的掌柜,肯定挣很多钱。”
叱云南闻言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酒,他微蹙着眉,神色并无多和缓。如此静默的自斟自饮了半晌,方才放下酒杯缓缓言道,“这些东西,乃是家父专为家母一人所创。”
言之于此,他如鲠在喉一般顿住,将杯中残酒尽数灌下,复又开口,“这院子亦是家父为家母所建,他们厌倦世俗纷扰之时,便会来此处躲一时的清净。你方才所尝之食,乃是家父与诸多名厨一起为家母一人倾心研制。家父去世后,那些名厨也陆续离世,故而这些食谱当今世间仅剩此一份。”
拓跋迪显然没想到这些东西有这些来由,她隔着桌案望向他,硬是将那句“为何让我知道这些秘密”咽了下去,一时竟不知该作何言论,只好与他一样默默品着杯中佳酿。
这般良久,叱云南瞧着夜色已浓,想来灯会此时应正是繁华,便将酒杯置罢,起身道,“走吧,灯会应已开始了。”
此言正和拓跋迪心意,她正为这凝结住的气氛发愁,冷不丁听这说法,自然乐得同意。二人遂向姜叔道了别,顺着原路出了故梦居,又回到了灯市大街上。
策约转性梗